贺穆兰、素和君和狄叶飞异口同声的询问。
“我也不知晓!是我之前派出去往东打探消息的族人送回来的消息!”斛律光斗脸色难看。“柔然人都说是鲜卑人烧的,许多老人和孩子被烧死了。现在柔然人都已经不相信投降能活了,拼命往北或者往西逃…”
王庭也有许多高车和其他族的奴隶,高车人手艺精湛,王庭里养着许多高车的工匠,若真很是鲜卑人烧了王庭,这些高车工匠的仇这辈子也没法子报了,他们和鲜卑人之间必定要留下龃龉。
斛律光斗更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如果王庭被破,大檀被杀,柔然就等于已经被灭,高车人如今寸功未立魏国人就赢了,就算他们归附,日后无非就是从柔然人的奴隶变成鲜卑人的奴隶,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王庭不可能是我们烧的。陛下还要巡幸阴山,怎么可能要一个残破的王庭!”
素和君摇头连连,痛呼出声。
“一定是蠕蠕自己烧的,他不想给陛下的急行军留下任何物资!陛下补给要出问题!”
“现在我们怎么办?去天山下和陛下会和?”
狄叶飞见可能没仗打了,只希望能带着高车人最后再得一份功劳,立刻用渴望的眼神看向贺穆兰。
大檀一定没死。
一定没死。
我的蝴蝶翅膀不可能扇的这么厉害…
贺穆兰一切的依仗来自于花木兰的记忆,如今情况乱成一团乱麻,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急切和紧张,拓跋焘的危机有可能不是来自于弹尽粮绝,而是…
而是…
对了,陛下前世是为了追击大檀才被骗进涿邪山的!
王将军是死于救援的路上的!
涿邪山!
西道!
贺穆兰赫然惊醒,立刻下令拔营!
“所有人准备急行军,包括高车勇士,随我一起南下,前往涿邪山!”贺穆兰脸色铁青“追闾毗!闾毗一定是得知了什么消息,不是冲着大檀去的,就是冲着陛下去的!”
“什么?”
“我如今是主帅,我将令一出,你们听从命令就是。”贺穆兰哪有什么时间和他们解释。
“两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大军已经出发!”
她下完军令,除了素和君,帐中所有的将军和族长都领了命令,急急忙忙的动作起来,只有素和君还不依不饶,跟着贺穆兰身后百般询问。
“素和君,我记得你武艺也不弱…”她扫了一眼素和君。“你也穿上铠甲,带上武器,随我一起出阵吧。”
“我?我还要回地弗池的营地去和冯夫人他们会合,来你这里只是顺道…”素和君一愣“你究竟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如此严肃?”
“我怕陛下会追击大檀,中了敌方的埋伏!若不是另有所图,王庭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忍心烧掉?大檀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可他的儿子们都还年轻,他这么做,他的儿子们难道会同意?一定是有什么缘故。”
贺穆兰又说道:“我如今消息不通,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昨天走的闾毗一定知道!我们去追上他,一定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