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更让人难以介怀，所以贺穆兰有些好奇的问起狄叶飞：“你知不知袁放为什么好胡姬？”

“人人都知迎风阁的胡姬人尽可夫，即使看上了，袁放也不会当回事，有时候随手送人都有的…”

狄叶飞也叹了一句。

“荫大概会被归为编，发放田产吧。现在地广人稀，大魏缺的是人，却不是田地。”

她知这一切都没有错，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即使是现代，这事情也不会完全终止，固执的是她而已。

贺穆兰表示解释不能。

即使袁放是个让人讨厌的人，袁振更是表里不一的让人想吐，但最终让这些人变成这样的，却是这个世、以及长久以来累积下来的恐惧。

“听说他兄长年轻时去某个鲜卑贵族家中客，结果看上了人家貌的胡姬姬妾，想法要了过来。结果那胡姬却看上了为家主弟弟的袁放，暗中和他苟且。他的兄长知此事后，砍了那胡姬的给袁放送了过去，在那以后，袁放就开始四搜集胡姬，冷落他的夫人…”

“谁知呢，这些大人家里的龌龊之事，难还少吗？我对此也知之不详，只知袁放的兄长后来发了疯，掐死了他的妻后自尽了，而袁放继承家位后，以‘无’的名义休了他的妻，但之后再也没有娶妻，只是抚养大了他兄长的儿，豢养胡姬却越发变本加厉。”

“你以为袁振为何会闭不提那夜你和盖吴夜会之事？他一直觉得是他叔叔害死了他父母，却苦无证据，如今见有人想要谋划袁放，不惊反喜。这个傻，还以为自己‘忍辱负重’，仗着是袁家唯一的血脉四拉拢他父亲过去的势力，就想着有一天能推翻他的叔叔…”

狄叶飞不屑地一笑。

“他先前以为我是来联姻的富商，怕袁放的势力会更稳，想着索一把火把我烧死，彻底让两家决裂。结果我告诉他我只是想赚钱，究竟和谁赚毫无区别，甚至愿意为他提供助力，他就妥协了。”

她却还是由衷的讨厌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袁家的也得很啊。”贺穆兰叹息了一声。“那迎风阁，原来竟是某牺牲品吗？”

“那袁家邬里那么多荫呢？”

人人睛里只有利益，即使是一方豪也活得战战兢兢，就像是随时能被人抢走玩的小女孩。豪如此，隶们更是活得生不如死，即使是自由之人也被吓跑了胆，自愿放弃自由，托豪之下一荫。

这便是这样的世啊。

“我现在讨厌的是这个世了。”

而在这个落后的制度之下竭力向前的君主，即使用铁蹄踏平了北方的疆土，却还是没法让已经吓破了胆的人走那堵墙，着膛活在这个世上。

“不。”

没有儒家和法度，没有仁义和德，胡人们用铁蹄踏碎了汉人们的醉生梦死，也踏碎了汉人们的礼教纲常。

“那孩已经疯了，他本就不是想要袁家邬，而是想要毁了它。有这样的人在，袁家一定会，到那时，太殿下便能将此地彻底变为大魏的领地，更增添了一可以秘密前往刘宋的暗，何乐而不为？至于那迎风阁，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也莫叹息，最多五年，最少三载，这袁家邬就要换个主人。到时候，迎风阁大概就不会在了。”

“袁家似乎也有能人，更在刘宋有不小的势力，否则只凭袁放一人，不可能完全掌握两地的商路。原本想要控制住袁家远没有那么容易，殿下和我都准备用三五年的时间彻底挖袁家的秘密。如今袁振要和我们携手，却容易的多了。袁放也算是一地豪杰，却养了这么个白狼，说起来也是唏嘘。”

“你说这么多，不怕我反？”贺穆兰意外地看着狄叶飞，她记得他之前从来不和她提这些事情的。

“呃…这不符合逻辑啊，难他兄长长得比他还要平庸？无论怎么说，胡姬换了个主人，也应该伺候好为家主的袁放，而不是袁放啊。”

“好奇问问。”

如今血脉亲人即将相残，她的朋友却在得意于可以利用这可悲的关系达到目的。

贺穆兰想起那些在集市上贩卖货，或在田埂间嬉戏打闹的孩们。

贺穆兰的神转为冷淡。

“你说过你讨厌别人在背后算计。那我便在面前算计给你听。”狄叶飞笑：“我记得你好像很不喜这个袁放，既然如此，现在应该觉得解气才对。”

“怎么问起这个？”

“咦？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