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早朝，恩师不必抢先，来宗辞官支持尘埃落定后，也不必言推举内阁大学士，只是在旁冷艳旁观即可，毕竟不论何方式，以恩师东林领袖的地位，都很有可能获得一个阁老之位。此为下策。”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最初步的问题，虽然来宗辞官成功可能比较大，但接下来还有很多更复杂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那下策呢？”钱谦益接着问。

经过了长时间的反复讨论和权衡，大多数的官们都倾向于来宗最终会辞官成功，大明的首辅将要换人这样一个可能的结果――当然这个判断是十分艰难的。

钱谦益促着瞿式耜继续说下去，瞿式耜便接着说：“明日早朝，恩师不必抢先，也不必弹劾其他阁老尸位素餐，而是随势而动，待来宗辞官之事确定之后，再言推举内阁大学士，之后再由学生等人四周旋，令主推者摒弃周延儒、温仁等人，选择恩师，再加上恩师在文苑清的影响力，这样的话，虽说首辅之位不敢保证，但恩师至少也能获得一个阁老的位置。这便是中策”

“恩师，学生这便说了。”瞿式耜清了清嗓，喝了茶，便开始替钱谦益分析“明日上朝，率先向皇上陈奏来宗确实不适继续担任首辅之职，其他几位阁老也都是尸位素餐，毫无建树，大明形势在他们手中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愈加恶化了，请皇上下召廷推新的内阁大臣。恩师乃是东林领袖，由恩师提推举内阁大臣的建议，其他清官员肯定会纷纷响应，而且，恩师也极有可能被推举为信任的内阁首辅，此为上策。”

如果萧木此时现在钱谦益的家中，听到了瞿式耜的“上中下三策”的话，一定会到非常熟悉，想起好多《三国演义》中的经典桥段，并且发这样的慨：“难古人都喜玩这‘货比三家，任君挑选’的游戏吗？”

总而言之，来宗要是真的辞官成功了，有无数个问题需要决定，至少有三选择可以――比如说钱谦益的府上，他本人正在和幕友们探讨着这个问题。

谁会继任成为首辅？会是自己吗？自己该不该争取一把？成为的首辅当然是最好的，毕竟这是每个大明读书人的科举官的终极梦想，但成为首辅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有一定的资历，很的威望，要承受很大的风险，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最后还要分析除了来宗之外，其他的阁老们会不会也跟着辞官，他们要是也辞官了，自己要不要争取一下可能空闲来的其他阁老之位？或者自己要不要支持其他的盟友获得空来的阁老位置？

“起田继续说下去。”钱谦益听了瞿式耜说的话，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一般地推演，但听到了自己有机会成为内阁首辅之后还是激动得坐直了，浑上下的每个汗似乎都竖了起来――这个首辅的职位就是这样的有力。

“哦？起田有何良策，速速为老夫来！”原来瞿式耜字起田，钱谦益听了他刚刚上中下三策的说法，知自己这个学生肯定有了什么好的想法，于是顿时兴致涨，竖起了耳朵，准备听瞿式耜接下来的见解。

说起这个瞿式耜，倒也有一番来历，此人乃是常熟人，万历四十四年的士，现为科给事中。刚刚虽然称钱谦益为恩师，但实际上却也并不比钱谦益小多少，作为钱谦益的同乡，也很受钱谦益的看重，两个人之间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所以，对于瞿式耜的建议，钱谦益一直都是十分的重视，而瞿式耜也确实没有辜负钱谦益的信任，对于问题的见解自有独到之，往往能给钱谦益很大的帮助。

“恩师，学生有上中下三策，请恩师择其善者而行。”开说话的是钱谦益的学生瞿式耜。

所以，在这么一个微妙的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准，明天之后，大明的内阁首辅到底还姓不姓来。“支持”还是“反对”的决定也自然十分艰难。

至于一些资历威望不足的官员们，倒是觉得成为首辅机会不大，便打算放弃这个机会，而是全力支持自己的政治盟友，如果盟友成为了首辅的话，对自己以后的仕途自然也是大有裨益，而且还能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还要考虑自己和盟友的能量又多大，采取什么策略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