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给自己提意见的恰恰就是当今皇上，钱谦益自然虚心受教“臣画工陋，画成这个样，实在是有负圣意，其中不足之，还请皇上示下。”

钱谦益看了萧木的“大作”心里自然是震惊不已，没想到画原来还可以画成这样，尽萧木的示范十分的业余，但还是帮助钱谦益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自我嘲讽一番之后，萧木又认真地想：“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亲手画了这几幅画像，对钱谦益本人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警醒了吧？”

于是经过了萧木“拨”的钱谦益再次拿起了笔，在萧木和王承恩的注视下，画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秦桧画像，甚至连画这幅画像的钱谦益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本人刚刚亲手画的。

萧木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钱谦益也充分地理解了：总之就是怎么不像好人就怎么画呗！

旁观看。

在萧木看来，钱谦益的绘画平相当得，运笔在纸上来回穿梭，渐渐地就勾勒了一个人形。其实萧木对于用笔画画简直是一窍不通，就算现在在画画的是林檎而不是钱谦益，估计萧木在一边看着也同样会觉得十分厉害。

钱谦益画了半天，终于画了一个秦桧的大致廓，正想着要继续的时候，萧木开提了意见：

“嗯，画得不错，这正是朕要的效果。”萧木看着钱谦益的作品――就算三岁小孩也能看来画中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也是十分满意，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臣明白。”钱谦益答。

“对了，朕决定过些日拿这些画像给众臣观，钱卿暂时先不要跟其他人提起，以免影响警示的效果。”萧木最后又嘱咐了一句。

“臣明白。”钱谦益答应，随后便跟着王承恩一起退了大殿。

王承恩送钱谦益去了，大殿中的萧木看着前古典与现代结合的画像，心里不由地慨：“没想到钱谦益的绘画造诣竟然如此之，理解能力竟然如此之。这样的画作，应该是算作大明版本的‘新古典画派’，还是‘象朦胧画派’？自己今天把钱谦益找来作画，也算间接地给中国古典艺术了杰贡献了吧，将来肯定也会青史留名的吧？”

心怀满意地萧木看到钱谦益额上的汗珠，还以为是他画画太过认真导致的，赶吩咐着王承恩给钱谦益上茶，让他赶休息一下，然后好画剩下的三幅画像。

虽说萧木把钱谦益叫来的名义是让他来给自己讲书，但崇祯元年六月初三的整个上午，钱谦益都在画画，萧木也是一直在一旁看着，本没有读过一书。

如果王承恩这个时候回来的话，一定会发现此时萧木的表情十分严肃。

…

终于这个“不务正业”的上午过去了，钱谦益也画完了最后一幅画，萧木满意地将画收好，又是“卿辛苦”地勉励了一番，便放钱谦益回去休息了。

“这几幅画要是真的传开来，不几年，所有人的心里都会以为他们本来就长得这个样了吧？今后要是哪个臣的了糊涂事，在大节上有亏，也被人画成这样的画，那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一百倍啊。”钱谦益走的时候心情仍然是十分张，毕竟自己今天亲手毁了四个史上有名人的名声，而且毁得十分彻底。

“钱卿的画工自然是十分致，远远超朕的要求。朕的意思是，既然是佞，有些地方自然可以夸张一些，不必完全照原本的样来画。”萧木怕钱谦益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说法，又补充了一句“总而言之，务必画其佞的本质，令人一看去便知其猾。”

“钱卿这样画的话，就跟通常的普通画像没有区别了，朕觉得这样的画像不足以引起群臣的反思。”

但萧木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钱谦益调了一下夸张手法的重要，为了举一两个例给钱谦益看，萧木甚至亲自接过了笔，画了一些后世儿童读中简笔画、以及自己看过的漫画之类的东西，成功地浪费了一张纸。

钱谦益赶谢恩，接过了王承恩端来的茶，也顾不上不就喝了起来。

要是此时说话的不是皇上，而是换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这里对自己指手画脚，钱谦益肯定直接撂挑不了，不直接说“笔给你，你来画”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这让钱谦益心里更加忐忑了“将来朝中同僚们要是知了这画是我画的，不知会怎么想我？”一边想着，钱谦益也控制不住地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