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振兴和张超二人番上阵，把能用的酷刑都给杜老六用了个遍，甚至那些锦衣卫独有的绝活，一般人绝对承受不住的残忍刑罚也尝试了许多，但是杜老六真的就好像“他任他，清风拂山冈”一般，全都咬着牙，默默地忍住，仍然没有代一个字。

一夜过去，昏暗的大牢里面也隐约有光来，杜老六已经是奄奄一息，骆振兴和张超只好暂时放弃用刑，毕竟再这样下去，杜老六很可能命不保，那样就真的什么都问不来了。到了那个时候，皇上亲自代的差事没有办成，不要奢望奖赏，能够不受责罚都已经是皇恩浩了。

很明确地回答“而且还有，也要学学传说中的‘帝王心术’，这样也好跟那些臣们打。”

开始的时候，骆振兴和张超几乎没费灰之力，就让杜老六把很多梁艳的事情全都代了来，他的说法也能跟梁艳的供词相互印证，审问突刺顺利，二人的心态也变得十分乐观，似乎杜老六上就能如实招供，把他后面的人全都老实代来。

…

开始读书之前，萧木又想起了所谓“三日一朝”的事情，也不确定明天是不是早朝的日，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对上朝也没什么兴趣，便对王承恩吩咐说自己“偶微恙”未来一个月的早朝暂时先都不上了――这也替历史上仅仅一次没有上朝就被大臣们批评的崇祯皇帝了一气，那个时候已经是崇祯十五年，国之将亡之下，大臣们对于崇祯皇帝最起码的敬畏也没剩下多少。不过萧木现在的时候才是崇祯元年，本没有人会相信大明王朝将会在十几年之后亡国，而且魏忠贤一伙刚被剪除不久，殷鉴不远，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狂悖犯上，公开挑战皇上的权威。

每当杜老六疼得昏了过去，便会被人用凉泼醒。就这样一直审问拷打了一整夜，骆振兴和张超二人全都疲惫不堪，那些听他们的吩咐，一起用刑的手下也全都是疲力尽――其中一个挥鞭的手臂已经酸到连鞭都拿不起来了。就是这样，他们仍然没能从杜老六的嘴里挖什么有用的东西，这让一直自诩用刑本事当时无双，就连建细作也不在话下的张超很受伤，一阵阵烈的挫败直击他的心。虽然杜老六在他们的手里，可以随意折磨，但张超反而觉得自己才是被戏耍折磨的一方，而杜老六反而是胜利的一方。

从林檎那里离开已经是夜，崇祯元年六月初一这一天似乎终于要过去，不过萧木却没有立刻就寝，而是找一本《资治通鉴》，听说司光写的这本书里面写得全都是政治上的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萧木打算好好看上一番，从里面学上一“帝王心术”

就在二人心里估计着会得到什么样的褒奖，皇上会不会亲自给自己赏赐的时候，杜老六开始发威，给展望着好的未来的二人上直接浇了一盆凉。

王承恩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在他里没有任何事情比皇上的健康更重要，既然主不适，那当然要好生将养。上朝要早早起床，耽误皇上休息不说，而且还会有一大堆烦心的事要皇上心，万一要是有些不中用的官员不开，再把主气上一通，肯定会影响主的。

事实上杜老六这个人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缠得多，知梁艳已经招供之后，便把关于梁艳的事实全说了来，但是他说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关于梁艳一个人的，而且都是梁艳已经代过的东西，很显然，在他的里梁艳已经失去了价值，所以才会代。

整个白天一直没有闲着，过得十分充实，晚上又读了半天的书，萧木这一晚自然睡得很香。但是此时在大兴的骆振兴和张超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这一晚上过得简直是憋屈得很，很显然，这全都是拜那个杜老六所赐。

跟王承恩代好了这些事情，萧木就拿起那本《资治通鉴》，开始读了起来，也不知读到了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至于那些梁艳不知的事情，比方说关于杜老六后的人的信息，还有刘老八的情况，以及那三个跟刘老八一起去袭击王静远家的歹人的份，全都是一字不答。至于刘老八他们四人来大兴找来找他杜老六是为了什么事情，他们原本要去京城什么，自然更是守如瓶，谁也别想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