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怀宇淡淡说了一句，之后便陷沉默。

在墓碑前站立许久，司荼兰最先回往回走，易怀宇晃了晃老弱的，也勉抬步跟随司荼兰后。

这就是为遥国贡献一生力的骁勇帝王，他改变了遥国百姓任人鱼宰割的命运，筑起固城墙抵挡外族侵略，更曾横枪立，带领千千万万雄兵傲视天下、一统江山，可他，终究是红尘里一个为情所困的凡人。

易怀宇的仍然闭着，偶尔可见轻动，消瘦脸颊上悄无声息漫一抹笑意，平淡宁和，又仿佛潜藏着某好憧憬。他的手就那样自然地握住司荼兰，仿若不经意的习惯动作，却让司荼兰愣怔良久。

恨谁，怪谁，错在谁，谁又是对的，如今拼了命去辩驳又有何意义？既然已经错过，能的就只有怀念而非追究，否则便是连这仅存的安然也将不复存在。

司荼兰不知易怀宇有沒有听见，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有把这句话清新说，看着数十年如一日的孤单小，从未有过的惆怅慢慢涌起。

他有情，毕竟比起朕來，君放能给你的更多。”

姚俊贤死后，易怀宇担心司原会成为又一个权政的国戚，不仅千方百计削弱司家势力，更是连司荼兰一起提防戒备着。在这情况下，沈君放承担起了本该由他承担的责任，照顾司荼兰，安她，想尽办法保司原安全…与沈君放相比，易怀宇更像一个冷酷无情，只把司荼兰当权势工的卑劣之人，这些他自己很清楚。或许正因如此，当他发现沈君放对司荼兰抱有倾慕时，他害怕了。

微风起，托着枯叶翻飞不歇，孤零零，冷凄凄。

司荼兰也笑，却怅然许多：“我是沒见过君放那样和气温柔的人，不我怎么疏远他、冷落他，他还是竭尽全力帮助我和哥哥，而那时你除了会发火埋怨不会别的，只会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心凉。”

黯然缭绕的声音柔低沉，沧桑语气幽幽，衬得赤红晚霞寂寥落寞。

倘若这辈都要被她记恨但能换她活着，他毫无怨言，这是许多年前就已经的决定，然而此时易怀宇才不愿去回想那样的想法有多愚蠢，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享受此刻，享受天，有她陪着，走过剩余的短暂生命。

忽地，手掌被攥。

怕司荼兰会对他死心，怕她会沉溺于沈君放的温柔，怕她会舍弃他。

“君放的死，罪不在你。”

回程时，步辇安稳，偶遂良与多少年來一样在前面抬健步如飞，易怀宇却显一副疲态闭小憩。司荼兰摸了摸自己应该衰老但尚未老去的面颊，再伸手去握易怀宇皱纹横生的手掌，传來的温，竟不及她。

“倘若换别人对你大献殷勤，朕本不会在意，又或许脆杀了图个清静，可犯下这错误的人偏偏是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