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怀宇毫不隐瞒地重重。

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碎夜风里，偶遂良沉默半晌，看向易怀宇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

“既然你懂朕的意思，那接下來的话就方便说了。”易怀宇定了定心神，十指绞在一起不停微动“几年前我就发觉君放对荼儿抱存倾慕之心，但荼儿似乎并不愿与他过多接，朕想着也许那只是君放年少冲动便沒有过多理会。司原征后荼儿开始频繁与前朝大臣间接接，朕试着查过，却始终查不为她和大臣们联系的人究竟是谁，直到某天夜里朕突然想到，也许查不的原因在于，朕从一开始就沒有把这个隐藏的人列怀疑范围。”

自从易怀宇执意派司原征起，司荼兰就不那么尽心理六事宜了，诸如皇贵妃三天两去御书房纠缠献媚，又如某些嫔妃沒事就闹些可笑的小动静引易怀宇注意力等等，这些琐事令得易怀宇很长一段时间吃不香睡不好，动不动就暴如雷。

“在皇后为陛下付这么多之后，陛下还要怀疑她对您的情，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这张嘴，非得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來让朕发窘么？后的烂摊闹得朕心烦意，本以为借亲征机会静静心，想不到还是放不下。”

偶遂良的短暂沉默似乎让易怀宇想到什么，回搭上老友肩膀，易怀宇亲密举动如多年前他们还不是君臣关系时一样：“遂良，从以前起你就比朕更了解荼儿，依你看來，她有沒有可能…”说到一半易怀宇又有些犹豫：“怎么说呢，就是在和其他人的关系上，你觉得荼儿会一时糊涂犯错么？”

“陛下是想问皇后娘娘和沈国师的关系吧？”偶遂良不愿拐弯抹角兜圈，一针见血直接指。

“于是陛下就瞒着所有人把我从边陲召回，以亲征为名远离皇冷静脑么？”

直白的提问难免让易怀宇有些不痛快，但因为对方是偶遂良，他并不到恼怒愤恨，反而为找到可以畅快谈这件事的人松了气。

中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偶遂良已经悄然返回帝都并随他征，在有想不通的问題或者难以解决的麻烦时找偶遂良商量的习惯多年未改，所以他需要一个空隙，一个司荼兰和朝中大臣都不会注意到的机会，把自己所有猜疑和烦恼统统告诉心腹至，希望能得來一个答案。

其实偶遂良多少猜得到司荼兰用意，因为一直悄悄关注，所以他很早就发觉司荼兰的力渐渐从后转向前朝，一半是为了让易怀宇了解沒有她尽力辅佐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另一半也是为了稳固势力，使摇摇坠的司家重树威信。

为了保护司家，保护哥哥司原，司荼兰终于开始反抗了。

偶遂良哑然失笑：“陛下正当盛年，哪里算年纪大了？我看多半是被后那些烦心事累的。”

易怀宇倒气，瞪了偶遂良一，片刻后又禁不住自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