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來自朝廷撞，派去征不为害其命，这样的解释无法打消司荼兰的担忧，但是见易怀宇不像刚才那般不近人情，司荼兰多少也缓了气，低低声音带着三分不满，更有七分委屈。

意外顺从地跟随在后。走内殿狠狠地把司荼兰甩到一边，易怀宇狠厉目光中带着冰冷愤怒：“说，谁怂恿你來的？司原还是沈君放？”

气颓然放下手臂，易怀宇闭上着额角，语气倦怠疲惫：“你只知指责朕么？怎么不去问问司原是如何在文武百官面前让朕下不來台的？再说我只是让他和遂良一起征而已，什么时候说过让他上阵杀敌了？你们司家小肚好猜疑这，真是一不漏都传给了你和司原。”

冰冷雪中站立许久本就浑僵冷，被易怀宇用力一推便觉浑骨散了架似的，然而司荼兰咬牙关不肯半弱，冷笑着反问回去：“皇上是不是小瞧本能耐了？未必需要谁怂恿，狗急了还会墙，难我就得委曲求全被到死吗？事关司家存亡，本不想再闭着睛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皇上执意要毁掉司家，那么本也只能毁掉你的后作为报答。”

“放肆！”难听辱骂令易怀宇恼羞成怒，低喝一声扬手掌，却停在半空沒能落下。

“只怕你在意的不是颜面，真正让你耿耿于怀不肯原谅哥哥的，仍是你和苏诗韵夭折的孩吧？”

易怀宇的解释听在司荼兰耳中尤为刺耳，回想姚俊贤死后司家地位一落千丈与所受压制，司荼兰挑起冷笑的角渐渐失去弧度，细微无声地轻颤：“你说舅父自作孽不可活我不反对，可是我哥什么了？自那日约定好后他一直谨言慎行，为避免你疑心他连上朝都称病不去，哪里能你的霉？我还以为你会信守诺言永远不对我哥手，沒想到堂堂皇帝说的竟然都是话！”

尽百般不愿承认，要他打司荼兰，终是舍不得。

“当初助朕之人数不胜数，朕狠下心理的有几个？说到底还是姚家、司家自作孽，所以才落得悲惨下场。”

“司原为武将就该沙场、保家卫国。如今朝中除旧革新，朕一再要求不许现尸位素餐者，文武百官凡是沒有相应能力的人均要卸去官职，又岂能容他一人例外？一朝天一朝臣，活人总不能让死规矩绑住，这才是朕要的社稷。”

许久，一声哑笑黯淡：“易怀宇，真是难为你了，为除掉我哥如此煞费苦心，甚至不惜毁去先帝圣旨。司家到底只是你登上帝位的踏脚石，一旦你的目的达到，所有企图沾光的人就都得抹消，是吗？果然，世间唯帝王最是无情。”

司荼兰沒想到他有这么一手，原先准备好的许多话再派不上用场，只得静静盯着易怀宇，仿佛要把他的看穿，直接问他的心究竟想要怎样。

易怀宇自然知先帝曾颁旨特许司原终生不再上阵杀敌，司原或者其他人要找麻烦必定以此为借，是而不等司荼兰提及，他便先将这条路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