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以前你嫉恶如仇，对姚俊贤和司原都是直呼其名，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客气了？”微微眯起的眸透两冷芒，易怀宇挑起一边角，微扬弧度不知是在冷冷微笑，还是在表达其他什么情。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让你改变的人，是荼儿么？”

沈君放若有所思，目光呆呆地凝在涸墨迹之上：“虽说多加小心不是坏事，可我总觉得皇上小心过了。如今朝政大权主要掌握在皇上手里，像姚俊贤那样权倾朝野的大臣再无第二人，皇上何必如此辛苦提防？”

请过目。”御书房内，看着易怀宇把那封本不重要，甚至沒有必要看的书信随手丢到一旁，沈君放笑着摇了摇“果然，皇上并不是心国事才中途离席的。”

“朕总怀疑你和遂良是不是自幼失散的兄弟，不然怎么会酷似到这般地步？”易怀宇开了句玩笑，而后托着腮提笔涂鸦，面上笑容渐渐隐去“思儿的死以及皇后被下毒两件事让我越來越畏惧后看不见的战争，韵儿低调隐忍仍难逃陷害，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在朕喜的人上？那年思儿夭折对韵儿來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倘若璟儿再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朕真的要失去她了。”

说來说去，终是介意司原兵权在握。

“司将军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亲人，如果连司将军都除掉，那皇后岂不是成为后最沒有靠山的人了吗？再说司将军虽然对皇上偶有冲撞，可他毕竟沒有任何逆反举动，皇上总该考虑皇后娘娘的心情才对啊！”沈君放的建议乍听起來沒有问題，可易怀宇还是地觉察到什么，停住笔，目光幽幽望向冲动的大遥国师。

“司原手中握有帝都内外总计十一万兵，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姚俊贤死后朕本打算既往不咎，只要司原不來找朕的麻烦朕就不去理会他，可是你也亲看见，他放肆到敢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指责朕，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的？”

沈君放跟随易怀宇边也有很长时间了，易怀宇的格和思考方式早已摸清，见那幅疲惫表情里三分无奈七分不甘便立刻明白，易怀宇对某个人或者说某派势力的戒心依旧如故，，姚俊贤死了，位权重的皇亲国戚不是还有司原吗？

“自然是为了制造七皇不受的假象。后是个危机暗伏的地方，谁得谁便要遭到嫉妒憎恨，无论是嫔妃还是皇。皇上疏远七皇并非不，正相反，这说明皇上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太过急切，甚至不惜被误会。能到这一地步，可见皇上的忍耐力比以前多了。”

小心翼翼地，沈君放看向易怀宇：“皇上…始终不放心司将军？”

易怀宇挑眉，边一抹淡淡弧度：“哦？那你说，朕是为什么离席的？”

“若是天下真的太平，朕也不愿总这样熬着。”

拥有绝对统治权才能毫无障碍地治理国家，为此从功臣良将手中剥夺权力实属平常，熟读史籍谙经国之的沈君放明白易怀宇为帝王必须有一颗冷酷的心，然而脑海里浮现那寂寞影时，这辈他最大的缺便忍不住再度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