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贴，角微翘，从未有的亲昵，从未有过的心境通明：“早些想明白该多好，那时就该带你一起去看青絮，告诉她，从此会连着她的份一起，把这颗心给你。”

战栗奇异地消失无踪，一直搁在心中的石也不知在哪一瞬消弭。战廷忽然觉不到压在自己背上的负担，就连周围风过的声音也受不到了，天地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怀中一温，心里渐渐扩散的冰凉绝望。

“想表白的话，现在也不晚。”

己不停念叨着，战廷的脸也开始苍白，两只手臂抖得再抱不住轻巧躯时，微凉小手贴上脸颊。

“嗯…不会死，叶只是困了，想睡…”

想要保护却故作厌恶，明明喜看她开怀大笑却总惹她伤心，被她缠着时可以受到很的眷恋、知她是真心，而他能的是带上面掩藏真情，不敢的是抱住她大哭一场，告诉她自己是多么想念那个陪伴他多年的女，又是多么兴透过她仍能找到昔日温柔。

“对不起青絮姑姑啊…”叶晚歪倒在战廷怀里，贴着温膛闭上“明明发誓要替青絮姑姑照顾战大哥一辈，到最后还是毁诺了，怎么有脸去见青絮姑姑…”怀抱的温度总是让人安心，叶晚渐渐觉不到寒冷，声音也越來越小：“以后战大哥要找个好女人，不要总想着青絮姑姑，那样的话青絮姑姑会伤心的…战大哥幸福，我们才能瞑目…”

睡着就再也醒不來，再不能小尾似的黏在他后，再不能假装追随谁的脚步，这些他们都知、都明白，只是有人固执地付，有人固执地逃避，及至走到尽才惊慌发觉，自己的逃避又将酿成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叶晚的笑容依旧像平时那样清甜：“原來…战大哥也会为叶掉泪，我还以为、以为战大哥只会为了青絮姑姑…”

“才沒有。”飞快抹去角泪，战廷闷声闷气狡辩，语气心虚得，那模样反倒让叶晚更加开心，却又忽地失去笑容陷悲伤。

“我总是想，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就会喜上其他什么人，就算那人不会打架杀人，又或者他比我更笨拙呆愣，至少能给你一份安稳生活。”抱着叶晚慢慢坐在地，战廷低呆呆地看着叶晚如若熟睡的侧脸，边忽而勾起凄凉笑意“叶，你知不知，你太像青絮了，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她。你们一样为了个不值得的人无休无止地付，可是你付越多我就越害怕，怕你也像青絮一样因为我而遭遇不测，如果连你都…”

痛苦哽咽打断了寂寥独白，指尖轻轻过少女细面庞，得不到任何反应。

“不想再躲了，好累。”

她是叶晚，是一尘不染的净少女，他是背负着乔青絮情债的罪人，不可动情，不能动情。

悲伤弥漫的气氛突然中断，战廷忽地觉脖僵难以抬起，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同时，从怀里传來叶晚均匀鼾声。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來不及了。

“胡说什么，谁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