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阵细微风声划过，颅一偏，脸颊传來火辣痛。

毫无情的提问让宁惜醉说不话，弯曲手指捋顺白绮歌被风的发丝，白绮歌沒有躲开，反而让他更加失落：“白姑娘恨我么？”

离易宸璟稍远一些，宁惜醉的火气似乎降了不少，脸也不像刚才那般清冷，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所有事都顺着义父意思办的，他老人家还想怎么样？不弃你也越來越讨人嫌了。”

“不必，他要缠着那个姓战的侍卫，不然我们很难脱。”饶是回答得十分平淡，苏不弃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再说他愿不愿意回去还是个问題，让他自己决定吧。”

“恨你什么？”清清冷冷一声低笑，白绮歌把双脚抬到座位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中吐的每一个字都如寒冰利剑“你是安陵国主君，谋取利益是你该的事，至于我所认识的那个宁惜醉，或许从來沒有存在过。”

“刚才那拳是为了白姑娘，这拳，是还你在昭国那次。”

又一阵疼痛叠加，嘴里血腥弥漫。

倚在床边的动了动，终于有所反应。

有如死的话中包多少心灰意冷难以数清，宁惜醉失去笑容，表情里黯然：“也就是说，白姑娘先前就开始怀疑我了？我一直以为掩藏得很好，差儿连自己都骗过去。”

“不弃，不等等瑾琰吗？”宁惜醉敲了敲车窗掀起布帘。

“用着我时千般好，用不着时就丢到义父那边吗？以后请永远讨厌我吧。”

宁惜醉若有所思，放下布帘一声苦笑：“太殿下脾气是差了些，不过似乎不影响许多人心甘情愿追随他。”等了少顷得不到白绮歌回应，温和笑容有些生涩：“白姑娘是在气我隐瞒份的事么？看起來你并不意外。”

车外远远传來卢飞渡吆喝，杂蹄声中，车开始缓缓移动。

“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陛下？主君？还是什么？”

只因抱存一丝侥幸，相信他不会骗她。

“别打了，你还嫌她不够恨你？”苏不弃回看看安安静静的车，使了个神，卢飞渡和兀思鹰急忙上前把宁惜醉和易宸璟隔开。一手提着剑一手抓住宁惜醉手腕，苏不弃对易宸璟的失魂落魄视而不见，拉着宁惜醉往车方向拖：“义父在远郊等着，已经耗了很久，别再找麻烦。”

“除了伤害，你还能给她什么？”

改变了一个时代的皇将军落魄成这副模样着实令人惋惜，可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无法改变。

零零碎碎的线索串到一起时，所谓的真相残酷而难以接受，所以她选择了忽略。

“如何能不怀疑？理说宁公与卢将军、兀思鹰军师他们应该并不熟悉才对，可他们二人对宁公总是毕恭毕敬，而且宁公失踪时他们二人的反应也过于烈。那时我一心想着怎么、怎么救人，无暇思考其中关联，怀疑却是早就有了。其实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卢将军和兀思鹰军师能在一夜之间与安陵主君沟通，那么这个神秘的主君应该就在周围才对，而我边有这般能力的人，也只有神通广大的宁公了。”

大概是对刚才的事怒火难平，从不动手伤人的宁惜醉接连打了易宸璟两拳，再次提起拳却被人拦住。

略显破旧的车远不如遥国皇里用的豪华却有着别样细致温馨，淡淡桂香嗅鼻中使人心旷神怡。看着车上一动不动的影，宁惜醉犹豫了一下才钻车内，在白绮歌对面坐下。

“宁公应该清楚，这世上我最不愿怀疑的人就是你。”寡淡笑容带着几许自嘲，白绮歌目光移到宁惜醉面上，语气波澜不惊“宸璟早就提醒我要小心宁公，那时我还怪他小气多疑，现在想來分明是我偏听偏信，他哪里有错？只恨我从來都少一双火金睛，总是识错人心，便是发现蹊跷也要假装不见，拼命相信自己的判断，到最后，终是害了自己。”

，一黑影靠近前。

疲惫满溢的双轻轻闭上，白绮歌不愿再去想已经过去的是是非非，易宸璟也好，宁惜醉也好，当安陵国迫她签下契约时，她所依赖、信任的人就都不复存在了。

“讨厌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呢？”走到车边时有意无意低语，也不知白绮歌听见沒有，宁惜醉踏上车前又回看了一，卢飞渡和兀思鹰正在往回走，易宸璟一个人站着，微微低，目光不知聚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