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惊天动地的死亡，他早为自己安排好。

这样就好了。

白绮歌似是沒听到战廷和傅楚的话，安静目光一直凝视在小婴儿上，笑容恬淡温柔。

为什么，他明明的最好，为什么父皇就是不肯抱抱他，不肯像对七弟一样亲密溺？那也是他的父皇啊，即便骨里沒有淌那人的血脉，可他从沒有为世怨恨过，只想成为足以让父皇赶到骄傲的儿！

“戚夫人青楼，当年被地方官送给皇上时本想要自尽，是五皇及时求情将她救下。那之后戚夫人就对五皇死心塌地，就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沒有半句抱怨。”战廷抱着小婴儿开心逗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难藏唏嘘“那时候戚夫人來找太妃应该是走投无路之举，还好这孩总算生下來了，也不枉太妃费尽心力帮她一回。”

如此凄凉一幕，就连毫无关系的傅楚都觉得伤心碎。

持续多年的皇位之争终于了结，而有些东西，这辈再也无法结束。

只是这样而已…

到死为止，易宸暄尚不知自己的孩已经降生，这也算是遗憾吧。摊开手看了看掌心药瓶，白绮歌笑容褪去，眉蹙起：“戚夫人为了生下孩实在付太多。”

傅楚与战廷四目相对，双双黯然。

几不可闻的呼唤散落风中，更多的话语，全都断在咙里。

受到臂弯微沉，易宸璟刹那恍惚，怎么也不敢相信与他争了大半辈的人就这么离去，怀揣的沒有喜悦胜利之，只有怅然若失与无法名之的沉重。

着，远远伸手，老泪纵横。

长达一月之久的变敲响尾声，遥国百年來最为混的皇家恩怨画上句，那之后，遥皇陷昏迷一连数日不醒，幸而有皇后在边心伺候；太易宸璟临时执掌朝政，行事果断、赏罚分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安宁王派系残余势力，又重赏平有功的偶遂良、萧百善等人，在亲自谢过昭国红缨军的同时也沒有忘记谢乔家寨和许多江湖义士，短短几日便恢复了前朝后的安定，为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所称颂。

慢慢失去知觉的手向虚空中抓了几下，然而那里什么都沒有，直到落下时才有人接住那只手掌，送來陌生的温。

白绮歌笑笑，一挥手，洁白瓷瓶划一优弧线落小河之中，冒了两个气泡之后沉河底。

“世间极少有像戚夫人这样贞烈的女，只可惜她跟错了人，一辈白白虚度。”回去的路上听白绮歌简单介绍过戚夫人世，傅楚慨不已。

“父…皇…”

易宸暄第一次了解到，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以及苏瑾琰对他的恨为什么如此之。原想让这痛作为自己一生与毒为伍的墓志铭，到來却发觉自己本承受不了，再怎么持，仍是会忍不住痛苦神。

“也许…从开始就是我错了…”视线渐渐模糊，不同于刀伤的另一痛苦侵袭五脏六腑，里仿佛有无数只恶鬼猛兽在冲撞撕咬着。

呜咽的风声似是在替谁哭泣，易宸暄闭上，依稀又看见童年孤孤单单的自己，一个人，沉默着，比任何人都努力读书写字，就只为能得父皇一句夸奖。

“嗯，这药九分是毒，虽然有之功效，更多的可能是让服药之人中毒亡。戚夫人到如此地步需要很大勇气，这面说來，确实是可敬的。”傅楚不动声看向白绮歌，语气故作平静“白丢了它吧，看着就让人伤心。”

为打理力所能及的事帮易宸璟减轻负担，白绮歌在东暂住，期间意外地收到戚夫人的信，带着傅楚和战廷等人匆匆赶到外某宅邸时，戚夫人已经服毒亡，只留下边哭嚎不止的婴儿和一只药瓶。

而那个大的男人总是看着他若有所思，吝啬地不肯赐予半句赞赏。

萧瑟秋风中，皇后气泪，走到易宸暄前蹲下，柔细腻的手指拂去易宸暄额上灰尘，表情温和哀婉：“众皇中他最疼的就是你，也许和荣太无关，也许有关，谁知呢？我只知他对你倾注的关远胜璟儿，甚至连皇位都想要给你，而你却负了他一番苦心。傻孩，你的怎么就看不到他对你的溺？他为了你把自己的亲生骨送去当质，这还说明不了他对你的疼吗？暄儿，你怎么这么傻…”

那一刻自己想要的笑容到底有沒有，易宸暄无从证实，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努力搜索着追逐半生的影，最终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