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易宸暄，你有什么资格斥责别人？摸着你的良心说说，这些年怀宇对你的弥补还不够吗？”甩开遥皇拼命拉扯衣袖的手臂，皇后大息，膛因气愤而剧烈起伏。遥皇已经油尽灯枯，她不想纠缠一辈的男人到死还要受人误解，所以即便会被遥皇埋怨，皇后还是把所知的秘密与残忍真相说了來：“沒错，当年怀宇变篡位死荣太是不争事实，但责任全在怀宇吗？贪图享乐不思取的荣太就沒有错？遥国为人臣国风雨飘摇，荣太却只知笙歌艳舞，百姓陷火他不，大遥看危亡他不顾，要不是怀宇夺下皇位重振朝纲，现在哪有你们在这里争权夺势的机会？！”

“老七，我这辈最恨的人，只有你。”

遥皇闭上，无力。

血光之中，有谁低叹轻笑。

易宸暄仓皇大笑，脚步踉跄蹒跚，昔日温文尔雅的气质全然不见。白绮歌听几人对话似懂非懂，再看向濒临癫狂的易宸暄，心里那恨竟是淡了，反倒多了几许悲悯苍凉。

“你本不想当皇帝，绞尽脑想无数谋诡计迫宸璟，就是为了证明你比他？”

稍稍向后退了一步，易宸璟握住白绮歌的手朝遥皇微微鞠躬，忽地变得平静淡漠，语气亦是索然无味：“一切听凭父皇决断，儿臣不适，告退。”

被所有人关心在乎的，真的是他而非易宸暄吗？易宸璟前所未有地混，唯一能支撑他站立不倒的是掌心柔温，來自白绮歌最定的支撑。

“璟儿！”

“小心！”

如果沒有白绮歌，沒有红缨军，沒有安陵军，沒有乔家寨，那么易宸璟的确是输了，，陷囹圄，失去妻，似乎沒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更令人绝望的是，易宸暄还好好活着，而且即便犯下如此大错，遥皇仍然不愿赐予死罪。

刚刚经历变的遥国皇还在一片混之中，战廷和萧百善等人在外殿守着，想要冲到院中尚有一段距离，若是这会儿被易宸暄逃脱，再想要抓他可就不容易了。皇后背对窗反应稍慢，第一个发现易宸暄打算逃跑并有所行动的人是白绮歌，摸萃凰剑正要追去，冷不防后一力狠狠拉扯，整个人被甩向大后方。

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听得懂愤怒却听不懂因果，易宸璟等人愈发困惑，而皇后则脸大变，怒而起。

“站住！谁许你离开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想活活气死人吗？”见易宸璟心灰意冷摆明不再涉的态度，皇后又急又气，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易宸璟，指尖刚碰柔衣料，后陡然响起木条断裂的脆响，慌忙回，只见木窗被撞破一个大，易宸暄影消失在窗外。

“想杀他还不容易么？”易宸暄冷笑，再不理会白绮歌，鸷而满怀恨意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易宸璟上“我要的是你败名裂，要你亲承认自己输了，让那男人看看他心的儿有多窝！而现在…呵呵，赢的人，是我。”

“因为太无能所以就有借篡位了，是吗？因为一朝不能有二君所以就有理由赶尽杀绝，是吗？二叔，那是你的亲兄弟，你在告诫我不要手足相残时就不会有半愧疚吗？”连声哑笑低低回，易宸暄猛地扭看向易宸璟，表情扭曲狰狞“还不懂吗，老七？你骨的血本就有罪，背叛之罪，骨相残之罪，你这人有什么资格皇帝，有什么资格享尽一切偏袒还要來与我争？！所有人都关心你、在乎你，有谁想过我的受？好，好，我就让他们看看，跟我比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着易宸璟丢下白绮歌飞窗外，皇后和白绮歌不约而同惊叫声，以最快速度冲到窗边想要帮忙，结果刚到近前，一蓬血雾起，落得满满脸一片温腥甜。

遥国那些鲜为人知的秘史于易宸暄而言早不是秘密，看着皇后激动得浑颤抖，易宸暄一脸麻木，神如死一般波澜不惊。

成果当理所当然外你们还会什么？！”

埋藏多年的秘密重见天日，易宸璟愣怔呆立，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是…荣太的孩？”

杀或不杀，死或不死，谁來坐这冰冷皇位，谁要去背负苍生社稷，如今看來，都已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