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的黑暗角落里，小狱卒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呆滞目光看着不远老狱卒正在被蛇群吞的，止不住瑟瑟发抖。天牢中就只剩他和易宸璟两个活人，那恐惧难以描摹却真实存在着，听到易宸璟说话，小狱卒似是见到了绝望中一光明一般，连带爬扑到牢房铁栅上。

“吵什么，了事就会嚷嚷，留你们什么的？”易宸暄沉下脸不耐烦。

“你是中州民却与漠南蛮夷勾结，简直丢了皇家脸面。”皇后见状灵机一动，佯装怒。

这人…真的是易宸暄吗？

“易宸暄，你许给那些蛮人什么条件了？大遥江山岂是你一句话就可送人的？！”

“怎么？”低下靠到遥皇嘴边，半天也沒听见半声音，等到皇后再抬时易宸暄已经不在，只剩房门寂寥关闭。皇后无可奈何叹了气，语气颇有埋怨意味：“虽不是亲生的，他却和你一样让人费解，我实在不懂他到底想什么。现在只盼着白绮歌能顺利突破封锁赶來救人，也不知璟儿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持到白绮歌。。”

紫云在炮声中失去宁静，天牢也不例外，硝烟味穿过长而黑暗的甬牢房，钻沉睡的人耳中。

“哦、哦…”小狱卒依着易宸璟的话不再动，果然，那些蛇便不去注意他，专心围在老狱卒尸周围。许是因为终于有人能说说话，慢慢地，小狱卒不再那么害怕，贴着铁栅试图与易宸璟攀谈：“太肩上的上疼吗？了好多血啊…”“疼是疼了些，倒不会碍着命，易宸暄还不打算让我死。”易宸璟苦笑。

“打起來了吗…”易宸璟睁开，角挂起苦涩笑意“她还是…來了…”

那抹寂然代表着什么？他仅存的良知还是其他？皇后猜不透，只觉得易宸暄的话里听不坐等胜利的得意味，反而有等待宿命终结的平静。

掌心又是一阵挲，皇后停下说话皱着眉看向遥皇，登时愣住。

“蛇当然会吃人，你不杀了它就只能它的。”短暂休息过后四肢好像有了些觉，易宸璟试着动了动手臂，肩上伤传來剧烈撕痛。他还记得昏过去之前看见了傅楚，那应该不是梦境，不过再看前情况，想來打算救他的傅楚是失败了。咳了一声吐掉嘴里血沫，易宸璟试着与惊恐的小狱卒对话：“别动，越是动那些蛇越注意你。”

“救…暄儿…”用尽全力气吐沙哑声音，遥皇了皇后手掌，闭上，任角泪。

皇后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易宸暄面上，因此当易宸暄说这番话时，表情里一闪而过的寂然并未逃过皇后睛。

易宸暄耸耸肩，又踱步回到囚笼前：“谈不上勾结，她也是我的棋之一，和你、和老七都一样。不知是不是中州人骨里有背叛的天，瑾琰和七儿相继背叛了我，我不用这些愚蠢的异族傻瓜还能用谁？反正他们想要的东西对我來说毫无用，随便赏给他们一些就能换來一群人摇尾乞怜了。”

“蛇、蛇！蛇吃人了！”

皇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易宸暄发动变囚禁兄弟及父亲，这样大逆不之人为什么要救？他手上染血成河，背上罪孽无数，救了他，有多少人会死不瞑目？这对儿有着血海仇的父，当真都是疯。

“太和安宁王…明明是兄弟…”半是慨半是困惑地叹了一声，小狱卒又往易宸璟方向靠了靠，忽地压低声音“太，刚才來救你的人沒事，我让他从偏门离开了。”

？要不是我去天牢及时，连太都要被他救走了！”

铁骨铮铮如他，竟也会泪么？这泪又是为了谁？

“为什么费尽心机走到这一步却一直拖着？”茫然困惑中，皇后低低开，却被外又一波隆隆炮声淹沒。原本想要继续追问，手心蓦地传來轻微挲，皇后诧异低，正见遥皇浑浊目光中一缕闪烁。

阮烟罗气结，要不是看遥皇和皇后在早就冷嘲讽一番了，想起在易宸暄的不理不问下偶遂良和傅楚先后逃脱不禁闷哼一声，重重摔门离去。

“我何时说过要送他们大遥江山？”易宸暄嗤笑“他们想要土地是不假，那也得我愿意送才行。如果我真的输给白绮歌，那么和胭胡国的约定自然也就作废，所以皇后现在最该的是闭上嘴在心里祈福，祝白绮歌能够不负众望杀了我，如此一來所有事情就都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