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皱了皱眉，扶起遥皇靠在自己肩上，远在对面墙角的铜镜映二人影，有些沧桑，有些悲凉。

“暄儿的事，只有朕和遂良知…”许是想让皇后相信自己，遥皇用力抓住皇后的手放在自己心，却不知那里微弱动只会让皇后的心更加酸楚。了几气，遥皇又努力睁开睛：“朕想…他最好安安稳稳一辈…煜儿、煜儿不成便立他为太，可是他…朕对不起璟儿，对不起韵儿…”

浑浊目光泛起一丝涟漪，遥皇闭上，僵地了。

是那个安陵国主君毁约，是不是太妃就不用嫁他了？”

“那个什么主君心积虑太妃嫁给他，一定不是个好人，太妃只会被欺负。索我去找他问问，问他到底长沒长脸跑來抢别人的妻，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即便这时你想的还是她。”皇后脸有些冷，片刻又一声幽幽长叹“罢了，这么多年我早该知，这辈你的只有她一人，当初是我不该夺了她的后位，以至于你恨我如斯。可笑的是到最后也只有我能照顾你，陪着你走到间黄泉，你心心念念着的女人早回了吧…真是，怎么又说起这些了？反正死都要死在一起，再怨你、厌恶你也不能躲到天边。”

“是遂良吧？他果然还活着。”皇后望着窗外自言自语，空的内殿之中，只剩下被锁在黄金囚笼里的她和遥皇。大概是听见了皇后低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遥皇动了动手指，浑浊双目缓缓转了一圈。

“怀宇，你到底还是瞒了我许多事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我最厌恶你这，明明不喜我还总一副习惯了的模样，你早说不愿娶我的话我怎会生那些事端？”扭过不去看遥皇表情，皇后几气压制住激动情绪，过了半晌才转回最初话題“你告诉我，暄儿是不是荣太的孩？”

白绮歌有些无奈，像战廷这样执拗的人想改变他想法十分困难，能让他保证不告诉易宸璟已经很难得，再多求就过分了。不过她也沒资格说别人，在安陵国婚这件事上连她也无法释怀。

荣太，易怀荣，当今大遥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也是袭了太之位却被赶下台的一缕冤魂，而易宸暄，正是荣太留下的唯一血脉。

遥皇艰难地摇了摇，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沙哑不成调的声音。皇后伸手抓來笼外的杯，杯里只剩下浅浅一，尽数滴在遥皇裂上后，遥皇终于能开说话。

“暄儿…”嗓音沙哑，唤的却是让所有人憎恨的名字。

“谈了这么久条件就为婚，你觉得他会毁约吗？”白绮歌反问，战廷立刻又萎靡下去。

刚才的几句话几乎耗尽了遥皇残存力，听皇后半是抱怨半是无奈慨，苍老面容上一丝安然神情。

战又起，且是距离帝都皇如此之近的城郊，百姓们的哭声喊声弥漫天际，有时在皇最都能听见。

契约书到手后卢飞渡立刻投到备战当中，第二天晌午，安陵四千兵比预计时辰更早现在白绮歌面前，由遥国、昭国、安陵国三国兵力组成的队伍总计六千人，为救易宸璟、解变之围向封锁帝都的大军发起攻击。

他只比她大三岁，现在看來她还是保养得当的中年女，而他，已经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皇后扯起嘴角笑了笑，想起当年二人成亲时般模样一阵心酸，歪与遥皇相互依偎。

皇后发了好一会儿楞，待到耳畔又依稀传來哭喊声才仰苦笑：“养虎为患，怀宇，你这是自作自受啊！你既然篡位夺权成了皇帝，又何必去抚养荣太的孩长大成人？就算你给了他皇位他还是会恨你，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二叔，听到了吗？你的百姓在哭号，江山在泣血，最繁华闹的帝都也将要被战火燃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和他的女人。”颀长影在黄金囚笼前驻足片刻，而后走到窗边，单薄线抿一抹冷笑“白绮歌就快來了，这场争夺究竟会以谁的颅落为终局，请二叔拭目以待。”

说什么友盟，其实就是为谋求自利益，由始至终安陵主君都在谋算，从未停止。

昔年岁月那些恩恩怨怨重被拾起，遥皇无意义地摇摆手，似是要赶走脑里的纷纷扰扰，然而他得到的，只有令人绝望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