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勿怒，末将照规办事，并无不妥。”陆楷躲开不停颤抖的剑锋，斜着满不在乎的表情“谁能证明末将与昭国达成任何约定了？刚才白灏城所说都是他自己臆造的，妄想以死退我军，开什么玩笑？”

“哈哈哈哈，太殿下在说笑？”面对易宸璟怒气加的指责，陆楷放声大笑“从沒有什么圣旨，末将都说了那是白灏城吓傻了自己造的。如今他被自己的臆想害死能怪得了谁？他死不是他的事，我军还得依着皇上命令攻下梁施城，如果太徇私情横加阻拦的话…那就莫怪末将不讲情面了！來人，把太带走！”

摆明的谋，十足的诡计，这还需要证据吗？

被幸福与惊喜冲昏脑的少女渐渐冷静下來，回想起白灏城离开前异样举动和突兀现的圣旨、风筝，一颗心忽而沉下。

陆楷角余光斜了一，不咸不淡吩咐侧士兵：“扶太回营帐休息。通令全军，我军已依着太计划铲除昭国守将白灏城，全军立刻好准备，随时听令攻城！”

易宸璟自然不会相信他所说，勉支起气吁吁：“少跟我装糊涂！白将军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圣旨，更不会弃白家和百姓于不顾莫名自刎，定是易宸暄和你们暗中捣鬼才骗得他信以为真！圣旨呢？他说的圣旨在哪里？白家若是拿你们伪造的圣旨，我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易宸璟拼命挣扎，无奈伤病在丝毫提不起力气，被两名健的士兵死死押住动弹不得。就在昭国将士与遥军同时陷混中时，打阵的遥军忽地传來惊讶呼声，接着，一阵密布箭雨疯狂袭來，虽然因距离太远又有大盾抵挡伤不到遥军士兵分毫，仍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纷杂吵嚷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玉澈不确定有沒有人呼唤或者阻拦自己，看见染血战甲下平静熟悉的面容时，所有思考能力便被悄无声息剥夺。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躺在地上血泊里的人是白灏城，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抱着她，温柔地对她笑，才一转的功夫怎么就永隔了呢？

昭国已是囚笼困兽，任白家再怎么能耐也不能突破重围，白灏城为了保护城中百姓，也为了保护白绮歌，被迫选择最惨烈的一条路。易宸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表情，浑燥疼痛比不过心痛，更抵不过对将要发生事情的恐慌，晃了晃，险些从背上跌下。

“二少爷…玉澈回來了…”小小躯跪在白灏城边轻轻唤着，然而那双明亮的再不会睁开，连眉睫也不肯轻颤一下让她心安。

血，满地的血。

“明明说了不会傻事…”踉跄后退，一大滴泪砸落脚面，玉澈脸唰地苍白。是啊，是她太相信他，所以才忽略了他无边温柔之下的异常举动，却不知现在赶去是不是还來得及。气泪，玉澈丢下圣旨和风筝，朝着北面城门方向足狂奔。

一瞬间，麻木被痛苦打碎，心痛席卷，凄厉哭声远远传到遥军队伍之中，得那些无关之人也倍伤心。

第一，就见了这些。

“二少爷呢，二少爷在哪儿？”慌地抓住一个士兵大声质问，得來一望向城垛的目光，以及周围士兵低声呜咽。玉澈只作不闻，当那些啜泣悲伤是为了别人，一步一步，摇晃着走上城垛。

“有人去知会白老将军了吗？”

“陆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计划？不是你们与白将军私下约定撤兵的吗？还有父皇的圣旨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蓄谋什么？！”

那样温柔善良的人不该是这样结局啊！

易宸璟浑一震，怒火盛然，长剑铿然而，直直指向陆楷。

如此距离早已超过寻常弓最大程，每一箭，都是包冲天怒火激而的。

同样的青石板路，同样的急促脚步，心情却大不相同，到了城墙下时玉澈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俏面容惨白无。

“副将呢？副将都哪里去了？都死光了吗？！谁來说说该怎么办啊！”“尸首…先盖上，莫让白将军暴晒，不吉利…”

周围议论之声越來越大，易宸璟却只言片语都听不去，睛死死盯着城垛上被遮住一半的影，即使如此他还是看那人是谁，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灏城自刎，以换遥军撤兵，而这似乎是谁背着他与白灏城约定好的，且是以遥皇名义。

守着白灏城尸首的士兵见玉澈失了魂似的蹒跚走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哽咽着了睛，一句话也说不。

那圣旨帛卷上，空空，漫无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