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宸璟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短暂沉默让白绮歌觉察有些不对，轻轻撞了下易宸璟后向素鄢笑：“天寒地冻的，素鄢怎么在外边等着？既然殿下回来了就赶去见敬妃娘娘吧，喝了汤让敬妃娘娘早些休息才最重要。”

不动声握纤柔手掌，易宸璟往白绮歌边又靠了靠。

素娆笑，滋滋地把簪在发间，表情兴至极：“殿下真小气，这是第一次送我和东西呢。”

南海罗仙鱼从来都是两鱼同游极难捕获，保存更加不易，往往数年之久才能趁着冬日冰冷贡一对儿，娘亲回忆往事经常说昔年受时最吃的便是这罗仙鱼，可惜以后再没机会尝到了。父皇这般举动算是什么？在告诉他们母二人皇恩浩、旧情未了，心底还念着旧时妃吗？只怕是为了让他恩德拼死征战吧？！

“绮歌来遥国还从未去过，今天正好是初一有市集我便带她到逛逛，一时忙碌忘了禀告娘亲。”易宸璟坐在敬妃边，怀里七八糟各东西都堆在桌上，翻来拣去从中挑两支银簪递向素娆“见着好看便给你和素鄢一人买了一支，那边还有些糕果脯，等下记得带回去。”

比起珍稀的血玉短剑，白绮歌的价值更要上无数倍。为白家三小牵系着昭国三军兵力，她本的聪明才智也不可小觑，倘若利用得当必定成为不逊于他的用兵良将，这般难得人才便是给他十座城池也不肯换，怎能让她被别人觊觎拉拢？

“素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娘亲有什么事吗？”易宸璟皱起眉，不由得担心起一向睡觉很早的敬妃。

“是啊，应该先去见娘亲才对。”易宸璟收敛低沉情绪牵一笑，脸还是比之前差了很多。

话是玩笑话，听在素鄢耳中却勾起几丝辛酸，诚如素娆所说，她们妹二人认识易宸璟这么多年，嫁敛尘轩为妾也有一年多了，今天要不是借白绮歌的光，只怕这辈都得不到他任何赠。

回房换衣服会耽误很长时间，二人索抱着一堆东西直接走殿，敬妃正拄着桌面打瞌睡，一边伺候的素娆见二人来低下在敬妃耳边低语几句，少顷，敬妃睁开惺忪睡。

如果真是普通行商，会把如此稀有的宝贝慷慨赠送吗？还是说，有人在打白绮歌的主意？

白绮歌不喜太过妆饰，发间簪也就敬妃给的那支和自己打磨锋利当防武用的那支，易宸璟本想买给她的，看着那双表示“就算你买了我也不会”的睛后果断放弃，只买了两支送给素鄢素娆妹。

回到敛尘轩时天已经不早了，意外的是敛尘轩内依旧灯火通明，最先映帘的殿前一个丰满影正焦躁地踱来踱去。

白绮歌，只能属于他。

不得不在意那人份。

有了披风上许多，白绮歌跟在易宸璟侧走完整条街市，满怀杂让她看起来颇像撒索要的天真少女，谁也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旁侧男人主动买下的。

他虽然没关注过兵一类的好坏优劣，中州历史上有哪些名刀奇剑也从未涉猎，但是只看这把短剑上镶嵌的那颗玉石便知，此绝非普通货。血玉，那是死人中浸多年而后化成血的玉石，听起来气森森却是辟邪良品，也是大富大贵之人争相竞价的奇，传说在不腐尸骸中浸时间越长颜就越艳丽，价格也就更昂，而前这颗泽通透、殷红胜血，显然是个中极品。

先瞟白绮歌，找个不咸不淡的借，然后面无表情掏银，再然后拿上东西放到她怀里，所有程都是这样。白绮歌有些哭笑不得，究竟他是自己喜这些小东西还是觉得她会喜才买下的本搞不清楚，反正回到里时，她的一只胳膊已经因为重负酸到不行——另一只被易宸璟牵着的手也没好到哪里，那家伙没轻没重，手快被他握碎了。

素鄢长气摇摇，一脸焦急终于有了结果：“敬妃娘娘没事，只是非要等你回来拖到现在还不肯就寝。”回看了看大门闭的殿，素鄢踮起脚凑到近前轻声：“下午皇上派人送来一对儿南海罗仙鱼，敬妃娘娘说这鱼只有新鲜时熬汤才好喝，所以一直在等殿下。”

“可算回来了，你们这两个孩，去也不跟我说一声，瞧瞧，汤都凉了。”

素鄢的落寞黯然尽收白绮歌底，借着把东西放到桌上的瞬息，狠狠一脚踩在易宸璟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