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什么？是我让玉澈这么的。”易宸璟关上门把白绮歌的视线截断，屋里一下了许多，连棱角分明的面庞也染了几缕意。经过白绮歌前走内堂，看提篮安安稳稳放在案下，易宸璟不易察觉的微笑：“都是些温和调理的补品，方太医说对劳心忧虑最有裨益，你若吃得惯我再让战廷去取。”

记忆里小莺歌虽内向却不失秀气，一双灵睛顾盼生姿，全不像他现在看的这双一般，沉稳，宁和，将无数暴风骤雨藏在心底，总也看不穿。三年，仅仅三年而已，曾经誓言永不分离的三个人走到如今地步，红绡死了，小莺歌变了，他从任人欺辱的质变为手握重兵的皇将军，如果说还有什么是他不希望再改变的，那么一定是面前敢于反抗他的勇敢女。

不是小莺歌，而是白绮歌。

门平时都是关着的，玉澈也没有忘记关门的病，易宸璟偏在这时现说明那门是刻意给他留的，再加上先前玉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非要把他送来的东西留下，白绮歌瞬间便猜到，自己的贴侍女已经变节成了易宸璟一派。

玉澈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严门，冷风顺着门呼呼前堂，连着内堂的温度也降了下来。白绮歌无奈放下书起去关门，刚走到前堂就看见易宸璟推门而，一锦袍散发霜雪味。

“脸还这么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为避开被撵的尴尬局面，易宸璟抢先开。

“你先去膳房吧，我让人煮了些补汤，好了便给她端来。”站了片刻，易宸璟挥挥手中止谈，寂寥影走向徽禧居大门。

活了半辈却要被个小丫教育，易宸璟哭笑不得，心里又隐隐有些期盼：“那你说我该怎么才好？”

偷盗布防图献给敌国领兵将军，这是白绮歌确确实实犯下的罪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云钟缙上必然是易宸璟在其中手之故，白绮歌怎会看不来？她是否会作为卖国贼遗臭万年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易宸璟所言属实，现在的白家可以算是彻底摆脱危机重获自由了。

白绮歌再好、再得他青睐，终归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人，怎么可能真真正正成为皇妃，与他有夫妻之情？

收下奏章，垂首间一缕发丝遮盖住颈间几乎淡得看不见的淤痕：“这是何意？”

从袖中拿平整奏章递到白绮歌面前，易宸璟轻：“这是昭王报上来的近况。经查明献布防图卖昭国一事全因云钟缙引诱而起，白家已经无罪大赦，昭王允许白敬甫告老还乡，念其军功卓著特赏赐免罪令一面。你二哥白灏城不愿卸下戎装，自愿留在都城梁施驻守，袭大将军一职统领三军，以后可绕过昭王直接与我涉。”

“死丫…”扫了一屋外扒着门偷看的玉澈，白绮歌恨恨低。

易宸璟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不吃的脾气，然而看她几乎可用枯槁来形容的面，明明有气却发不，唯有短叹一声自认冷不如。

开反驳，玉澈忙摇了摇手继续：“别说话，先听我说——殿下和小当年在昭国的那些陈芝麻烂谷我不清楚，我只知小是真心想要帮殿下，不然也不会没日没夜灯熬油对着一堆破图纸愁眉不展。殿下您则是看起来臭着张脸却偷偷关心人那，一时来脾气吵得天翻地覆，气消了就百般弥补，小的脾气您还不清楚吗？这样可不行。”

“就当歉礼吧。”易宸璟变戏法一般又拿封信，信封上属于白灏城的规整字赫然。送上最有力度的礼，易宸璟目光沉：“绮歌，原谅我，好吗？”

“能气说话替你事便好，脸是好是差，你那么多什么？”

“那还不简单啊？”玉澈本想充充面两句诗，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只好糊“什么什么什么，不如怜取前人。殿下真想歉补偿的话就对小好些，依我看，脆让小这个皇妃坐实吧！”

半是玩笑的一句话让易宸璟忽地陷沉默，好不容易的微笑烟消云散。

“事情查清了，歉也过了，你还耿耿于怀，是不是太过小气？”走白绮歌边，易宸璟微微低，恰好对上抬起眉睫的那双眸，清静如死。

“用不着。拐弯抹角说了一堆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绮歌依旧态度冰冷，言语间非但毫无敬意，疏离竟比陌生人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