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清谁浊一问便知，何必另时间查明？”白绮歌木着脸打开门，外面听闻争吵声匆忙赶来的玉澈正与战廷一起没苍蝇似的满地转，听见开门声不约而同停住脚步看过来，脸上满是担忧。没有理会二人询问目光，白绮歌拉着玉澈了卧房，语气淡漠：“殿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一五一十把你知的都说来，胆敢有一句假话，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除了战廷外最常书房的人就是我，你有所怀疑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别忘了，敛尘轩中能够书房的人不只有我一个。关于红绡公主我知的比你更少，就譬如这香盒，如果你不说我永远不会清楚它的来历。这么多疑和可能摆在面前你还要持说是我在设计你，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绮歌与易宸璟吵架常见，都沉着脸审问似的样却是第一次。玉澈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困惑的同时难免心生畏惧，一味着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目光掠过沉静面庞，易宸璟烦躁地挥挥手：“下去。”

白绮歌从没用这样反常的表现回应过他，以前无论是吵架争执还是他怒火之下施加伤害，又或者是难得的平和相待，她总是不卑不亢承受一切，冷气息保护自己，从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真实和弱；而现在，她把长久以来的忍耐与不甘通通抛，而后仿佛要转离去一般背对着他，是要让他后悔，让他为所说所自责吗？

“也就是说，这香是别人送上门的？”

玉澈怯生生：“那女说这香是偷偷带中的，因为担心被主发现挨罚才想要尽快脱手。婢觉着虽然贵了些，但这香盒颇为巧，里面香料的味也很淡雅特别，所以才买了下来给小熏衣用。小平素节俭得很，婢怕小责怪钱才没敢据实相报，请殿下恕罪…”

“这香是从哪里来的？”易宸璟气，拿过白绮歌手中香盒递到玉澈面前“实话实说，谎言对你没任何好。”

“剩下的事你自己去查，我很累，想要休息。”低着坐在床边，白绮歌依然不肯看易宸璟半，倦怠语气透着疲惫。

示意玉澈先离开，白绮歌关上门，站在窗前刻意不去看后神复杂的易宸璟。

“这香…这香是婢从一个女买来的。”偷偷看了一面无表情的白绮歌，玉澈知事关重大，万一有什么问题自己绝对担不起，只好把香的来历详细“先前给小薰衣用的香料用完了，殿下又不许随意敛尘轩，想托人去买还不愿多赏钱，那日在门前遇到一个女说有外带来的香料可以便宜卖，婢一时贪便宜就动了心…”

悄无声息一抹苦笑，白绮歌垂得更低。

冷然语气一如从前，她拼命抗拒他、躲避他的初见时光。难以名状的觉在翻，易宸璟负手站在白绮歌后，前单薄躯让他忍不住想要抱起来掂量掂量她又瘦了多少，可是他能的只有站着，一语不发，默然长立。

多么痴情的男人，多么人泪下的故事，只是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这是漠帮贡给昭国的珈凌香，里面加了曼荼罗草籽和青冥山灵鹿脂，世间仅此一盒，昭王特别赐给红绡治疗魇症用的。”片刻前狂风暴雨怒火滔滔的男人转瞬换了个人似的，温和表情如若看见昔日挚女，中满是眷恋“她不喜这味，总故意丢在一边，我便了这盒挂在她腰上，那样她就不会随随便便摘下来了。她去的突然，很多生前使用东西都被烧掉，这盒香是照顾她十多年的女偷偷留下给我的，闻见这味我就总觉得她好像还在边，从未离去。”

既然不是白绮歌别有用心拿走的，也就说明这又是一场心设计的谋，目的无外乎是想让他们二人再起争端，不用想也知幕后主谋是谁。然而有一易宸璟十分在意，这香一直放在书房中心保，谁会了解它的非凡意义，又有谁能轻而易举把它带走而没有惊动他呢？假如那人是易宸暄的手下且可以自由书房，那么，他正于何险境可想而知。

和：“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若是清白的我自会亲歉，若事实证明是你所为…但凡有关人等，绝不姑息。”

易宸璟没有动，而是拿过香盒打开盖，一扬手，紫灰糙香粒洒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