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倒凉气。

一下午忙忙碌碌没个闲暇，剧痛袭来方才记起肩膀被琉璃珠所伤，白绮歌晃了晃神，不及多想脱答：“是苏瑾琰。”

细腻如羊脂白玉的肩膀上一大块青紫淤痕，血纹理蜿蜒凸显，显然是遭受重创形成的，目惊心。

那短笛是玉澈翻找从昭国带来的旧时发现的，因觉着质朴小巧颇为稀罕便挂在白绮歌腰间，白绮歌本不知它有何来历，看到易宸璟温柔却黯淡的神刹那料到，这东西定然与红绡公主有关。

然而，白绮歌小瞧了易宸璟的固执。

她的心已经够难受了，是不是易宸璟非要把那伤扩大、把她整颗心都撕裂才肯罢休？就因为她一直不愿猜忌易宸暄城府之所以才落得如今下场，现在好了，唯一待她温柔的人也被证实是场骗局，一夕之间，所托虚无。

“怎么了？”尽动作不大，易宸璟还是发现她皱着眉住左肩的细微举动。

“只有你还留着。红绡的找不到了，我的那只，已经暂时代替我与她同葬。”

白绮歌一直僵着不敢动弹，连呼都被下意识压制，即便知易宸璟不会伤害她——至少现在不会，过近的距离还是会让她张。

“还好没伤及骨骼，不然有你受的。这药拿回去，让玉澈早晚各推抹一次，过两天就不会疼了。”易宸璟把药瓶到白绮歌手里，目光掠过纤细腰时猛地一震，手指一抖，药瓶骨碌碌到榻上。

白绮歌余怒未消，不冷不转向一旁：“没什么，死不了。”

风不知倾倒多少人，我却看得清，他是所有皇中隐藏最的一个——若是没有我，如今心积虑扳倒太的人将会是他，最受父皇青睐的五皇，连你都不肯怀疑的人。”

“你还留着它…”边一抹寂寥笑意，浅淡柔和，无限追思。

白绮歌自嘲苦笑，一切都不可挽回、误解植心中再难改变的此刻，她终于明白，原来她对易宸暄割舍不开的并非倾心慕，那份情只不过是黑暗中对一缕光明的向往，寒夜里对一丝温的期盼，说白了，安全而已。

被抵拒绝后易宸璟不退反，这次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手锁住白绮歌肩，另一手迅速解开绳结，长指一挑，白皙肩暴前。

很开心、很兴看到她被愚，冷旁观她的狼狈当娱乐，是吗？易宸璟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不会懂她的不由己，不会懂她的无可奈何。

“要不要脸，有伤我自己会理，关你什么事？”用力拍开不老实手指，白绮歌狠狠一瞪，地躲到床榻一侧。对易宸璟的碰有影这是实情，无关或是勇敢，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惊恐却还是难以坦然接受，毕竟两个人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而非真正的夫妻。

“隐藏最的不是你吗？韬光养晦，隐忍不发，连女人都要利用。”白绮歌反相讥，不甘示弱。

素白长裙外朱红绦分外惹，而引易宸璟目光的并非绦，而是其上垂挂的一支璞玉短笛。

颓然气息令易宸璟意识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说最伤人的话。他并非故意及白绮歌痛，只是看她因为易宸暄失落黯然便觉得怒火中烧，明明早就告诉她远离那个人，为什么她宁愿相信易宸暄的鬼话也不肯相信他？

如果他能像易宸暄那样从一开始就给她平等地位，哪怕只是丢弃对她无数次残忍折磨，那么也许她相信的人就不会是心机沉的五皇，而是他。

倔得跟似的，疼死她也不会说。易宸璟不由分说拉开白绮歌在肩上的手，细长手指利落挑开对襟衣领：“让我看看。”

说不上几句话就吵似乎成了两个人无法逆转的规律，白绮歌习惯了也淡然了，长气收敛情绪，起伏带动双肩，肩膀蓦地传来剧痛。

固执扭，易宸璟不愿去看那张被他毁掉的面庞，否则，他会忍不住去猜测白绮歌不信任他的原因。

易宸璟不再追问，转从书橱角落拿一瓶药油倒于掌心，温手掌在肩轻轻着，直到手下冰凉肤缓慢传来淡淡温方才放开，细心整理好衣襟。

“谁伤的你？”易宸璟脸忽沉，语气冷到极。

果不其然，轻轻抚着短笛，易宸璟换了个人似的宁和安静。

风狼尖，暴风骤雨，再的人也无法抗拒来自避风港湾的诱惑，偏偏这觉易宸璟给不了，他只会一次次撕碎，一次次将她踢刀山火海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