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来不及看一人世便没有了…我不想争，更不妄想殿下待我一心一意，我只想为殿下生一儿半女证明我是他的人…”苍白面容泪痕纵横，戚夫人抓被角，像是被人夺走半条命一般痛苦不堪。

盯着那对呆滞双，白绮歌看起来急躁不安：“告诉我，易宸暄和苏瑾琰究竟是什么关系！”

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白绮歌在涌的冷风里站立许久，过了半天方才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情用事的时候，苏瑾琰这个人与易宸暄关系密切，能得知有关他的更多消息对帮助易宸璟大有裨益，如今她必须以保全白家人为优先考虑，其他情不得不远抛脑后。

“去，我还有话要问。”白绮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语气冷若寒冰，玉澈从没见过她这幅模样，着急又担心，却也只能退房外。

桌椅翻倒声音惊动了守在外面的玉澈，匆忙推门而，只见白绮歌失魂落魄靠在门边，戚夫人又哭又笑，疯一般。

浑力气仿若瞬息被空，踉跄向后退去撞翻圆凳，桌上茶壶也被衣袖刮倒跌碎，然而大声响听不见分毫，白绮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一切都失去彩变得扭曲模糊。

被吓到的戚夫人愈发畏缩，上颤抖越来越厉害，绷的神经再持不住刹那崩溃。

几日前玉澈无意中说过的话重又再脑海中响起，当时她还说玉澈胡听信言蜚语，可现在…

失去孩是什么滋味白绮歌不知，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被父母丢弃是什么觉。

隔着空的前堂什么都听不见，想起白绮歌苍白如纸的面容和混气息，玉澈心里难过至极，一个人坐在门前冰凉的石阶上低哭泣。白绮歌为白家奔波劳碌、忍辱负重，回寄给昭国的家书里却从不说这些艰辛苦楚，只有边当妹妹一样护着的贴侍女才知，每一夜她是带着多大压力和疲乏睡下的。

孤单，害怕，总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她的童年全被这无依无靠的心情填满，染黑。

“遥阖殿永远不会有皇妃，因为殿下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他不正常，他喜的是男人，是苏瑾琰！”

不，不会的，那些都是传言，不可能是真的！

突兀响起的询问令玉澈慌无措，抬起，易宸璟眉微皱，背对光投下一片淡淡影。

白绮歌并没有说戚夫人在这里的事要不要告诉易宸璟，玉澈拿不定主意，一时无以应对，手忙脚地挡在门前。易宸璟本以为白绮歌在里面休息，可是看玉澈如此张皇便猜到里面不止白绮歌一人，并且这人是不该现在敛尘轩的。

谋是真的，温柔是假的。

天塌了，地陷了，冷漠无情的遥国皇里她唯一想要信任依托的人，终于不见。

担心的事、不愿见到的事都成为现实，而那些她拼命说服自己去相信的东西，全都是假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会杀我的孩，我不会！都是苏瑾琰…没有苏瑾琰的话我的孩就不会死，殿下也不会讨厌我！”

传言是真的，表白是假的。

“岂是门客那么简单，苏瑾琰在遥阖殿的地位仅次于殿下，我在他面前不过是个下贱的婢，就算我再怎么跪着求他他也不肯多看我一。”戚夫人哭没了力气，靠在白绮歌上，两只中目光呆滞“倘若殿下对我的情义有对苏瑾琰万分之一就好了，那么我就不用再睁睁看着亲生骨被害死…”

他对女人毫无情，何来一见倾心，何来至死不渝？

“孩究竟有什么错？既然创造了一个生命就要负起责任，再小那也是一条命！”无法控制的愤怒薄而，即便知错不在戚夫人，白绮歌还是忍不住怒喝。

哑笑沾染几缕心死神伤，戚夫人回望着，望着一狰狞伤疤，望着一双仿佛是遭到狠狠伤害后写满失望的眸。

“让开。”一把推开形小的侍女，易宸璟沉下脸，猛地打开大门。

沉下气返回床边，白绮歌把歇斯底里的戚夫人揽在怀里柔声劝，待戚夫人也安稳下来才继续追问：“苏瑾琰只是个门客，他的存在为什么会影响到你和腹中孩？”

“你什么意思？”陡然压低声音，白绮歌难以置信地住戚夫人双肩。

“在这里哭什么？”

跟踪是真的，保护是假的。

苏瑾琰，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