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歌本想犹豫下再决定，谁想，手竟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递了过去，被温掌心包裹。

战廷对易宸璟忠心耿耿人尽皆知，易宸璟待唯一心腹不薄也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为主如此顾及属受着实乎白绮歌意料，在她里，易宸璟这般心机沉又狠厉冷酷的人应该很难相才对，更别提对谁真心相待——红绡和敬妃除外。

气氛尴尬异常，白绮歌琢磨不明白莫名其妙的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忽地传来扑啦啦响声，仰看去，一大片黑从后园枝桠上俯冲而下。

这问题不止白绮歌疑惑，连易宸璟自己也没想通，看着以树枝作剑的白绮歌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

只是不希望你被人伤害而已。

“我好像忘了你是谁。”

“扁畜生，又是你！”看清那片黑是什么后白绮歌忍不住笑了来，明眸皓齿就如同任何一个明朗少女，别无二样。

“傻人养傻鹰。”白绮歌忍不住笑“这笨鸟总在我房外树上呆着，赶不走轰不走，一撵它就低下一个劲儿咕咕叫，发起呆来跟战廷倒有八分相似。”

显然易宸璟也认识那只打破怪异局面的苍鹰，长臂一伸，曾让五皇狼狈逃离徽禧居的凶禽乖乖盘旋落下，咕咕叫着去蹭那张清俊面庞。

白绮歌没有回答，而是面向亭外素白大地一片苍茫，声音安宁如落雪。

不，只是这习惯的反应罢了，与心意无关。白绮歌暗中安着自己，她确定自己不可能从心底接受易宸璟的好意，明知是假，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你我地位就要调转过来。”枯枝蓦地扬起正中易宸璟心，白绮歌看着那双邃眸，声音带着质疑“这么细心教我武功，就不怕我找机会杀了你？”

小亭里没有冷风呼啸，觉上似是了许多，小迢咕咕叫了两声飞到白绮歌肩，轻轻啄去方才舞剑时发梢沾染的几片雪，而后惬意地将靠在白绮歌绾起的发髻上。

易宸璟：“小迢是孤鹰，战廷捡到它时边躺着被死的两只老苍鹰，大概是猎手的箭吧。那之后小迢就一直跟着战廷，算下来也有十多年了，比我认识战廷的时间还久。”

小迢的突然现短暂化解了两人间疏离，易宸璟拿过枯枝丢在雪里，随手拾起挂在树上的披风递给白绮歌：“战廷不跟你说这些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不像我，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你见过小迢了？”怜地抚着灰黑，易宸璟带着与面对素鄢素娆时一样的温柔，修长手指不停逗看起来有些笨拙的苍鹰。

屡屡派战廷跟踪监视，又因为她与易宸暄的接数次爆发矛盾，白绮歌知易宸璟一直防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亲自教她剑术？差不多每日都要相见的人，又是两次“暗袭”得手的人，易宸璟应该更加提防她才对，要知，这么近的距离想杀他真的太简单太简单，毕竟他不是铜铁骨刀枪不。

“…有时候我宁愿你跟战廷一样少说话。”对白绮歌不知何时就会蹦来的嘲讽，易宸璟显得十分无奈。指了指前面小亭，难得好心情的遥国七皇提着衣角踏上台阶，回向白绮歌伸手：“地，小心。”

他也一样吧。

“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你的，战廷的，我想知得更多。”

不信任，偏要装作毫无保留。

“岂止是麻烦，你简直就是给人添堵添灾的。”

“它叫小迢？”白绮歌大胆伸手去摸那温翅膀，苍鹰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展开翅膀将白绮歌的手包在翼下。新鲜与好奇心令白绮歌忘了刚才的尴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小迢上：“是战廷一直在喂养它吗？我看战廷好像是用一支银笛指挥它来着。”

一声轻笑又似苦笑，低低叹息后易宸璟折断枯枝，上前两步站在白绮歌面前微微低。

话的后半句没有说，易宸璟不想让他听见那半句话，她一定会嘲笑他的。

神一黯，易宸璟把小迢抱在怀里看向白绮歌：“就算战廷不在乎也别在他面前这么说，除了妹妹，他只有小迢这一个亲人了。”

“战廷的父母亲人呢？从没听他提起过家事，就连他有个妹妹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给小迢下了什么**药？我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能靠近它。”易宸璟挑眉，不可置信地轻敲小迢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