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柳荫亲自过来，同玉珂定下了发去西北的日期――三月二十五日。

因为京中的一好友同僚等要为玉珂在望江楼饯行，玉珂就带着玉箫、谢佳和淮秀他们过去了。

虽是日，孟苹却也忙了一的汗，索浴间去冲了个澡。

一行人了起居室，请公公和父亲罗汉床上分宾主坐下之后，孟苹亲手给公公和父亲奉了清茶，这才退了下来，同玉珂一起在东侧的大椅上坐定。

赵梓垂下帘，长长的睫在睑上打下一片影，仿佛泪痕一般，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沙哑：“我和内那时候私定终，就在金京京兆尹衙门签下婚书，上面还有京兆尹的印鉴。”

既然这样，想必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玉成秀翻看着这本婚书。

赵梓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从怀里掏一个纸面暗淡的红帖，：“这是我和苹果母亲当年的婚书。”

他一直以为苹果是赵梓的私生女，没想到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一向没心没肺的玉成秀，也产生了一可以称得上是气回的觉――这样的婚书，他也曾有过，那是他和玉珂的母亲陈氏，背了他的母亲，悄悄到衙门里了十两银办的。只是与赵梓同秦氏不同的是，因为陈氏的嫁妆丰厚，母亲最终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只是趁机狮大开，勒索了陈家大笔的嫁妆…

喜，听他如此说，也不反驳，反而看了看大儿，再看看玉成秀，笑：“真的很像啊！”玉成秀：“…”玉珂聪慧，意识到南安王是有正事要说，就让陶妈妈抱了大儿去院里玩耍去了，然后带着孟苹引着南安王和父亲了起居室。

他们准备一起发去黑城。

因日期已经定下了，所以孟苹就开始忙忙碌碌指挥着人收拾行李。

母亲已逝，这一切都已不可知了。

赵梓看向孟苹：“这些事情我并没有刻意瞒过人，王妃…一开始就知，我向她直说了我曾有过妻…”

等一切停当，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其余事情，他都给孟苹理。

孟苹把南安王孙王妃和南安王世赵熙之让在

她的心里酸涩难当，原来，母亲当年和父亲是有过婚书的，原来自己并不是私生女，原来…只是，母亲当年为何会改嫁呢？是不是因为已经怀上了自己？

刮风已经回来了，玉珂就告诉孟苹要玉箫随行回西北，而让刮风留在清远侯府家。

孟苹没见过父亲赵梓的亲笔字，可是却认识母亲的字迹――那小小的、圆圆的字迹，不正是母亲所特有的笔迹吗？

孟苹原本正坐在妆镜前，正在往脸上拍姚小萌派人捎来的黄金，闻言一愣，不由自主开始张起来。

孟苹心里忐忑极了。

玉成秀挑眉看向赵梓。

麦粒在院里忙碌的时候，孟苹带了白菜青椒她们在收拾行李封住内库。

他把婚书递给旁边翘首期盼的玉成秀，沉声：“所以，苹果是我的女儿，是南安王府的郡主。”

玉珂打开婚书，让孟苹和他一起看。

玉成秀看完之后，把婚书递给了玉珂。

刚洗完澡梳好发换好衣裙，还没来得及妆扮，谷穗就来禀报：“南安王妃、南安王世来访！”

在场的人玉成秀、玉珂和孟苹闻言都惊呆了。

孟苹左右无事，就命人把侍候自己三的丫鬟婆都叫到了内院里，让麦粒问了一下她们各自的愿望，愿意跟着去西北就稍加筛选跟着去，愿意留在金京侯府就发放一些银两让她们留下来。

她见过南安王妃，也见过南安王世，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俩均气度华贵典雅。

婚书的封面是大红的，里面是粉红的，可是经历了二十年的岁月，鲜艳的大红黯淡了，浅浅的粉红几乎变成了浅，上面黑墨写就的字迹墨也有些减退了，可是却清清楚楚地照男左女右的格式，分别写着赵梓和秦芝娘的姓名、生辰八字、籍贯以及祖宗三代的名号，在赵梓和秦芝娘的名字上面，还分别摁着两个浅淡的指印，最下面还有京兆尹衙门的印章――这是一张合乎规范的婚书！

最后，随行的人终于决定了下来，穆妈妈、陶妈妈、麦粒、谷穗、白菜和青椒自然是随行的，另有一个娘和四个小丫鬟也都预备带着过去。

孟苹和玉珂则是有些目瞪呆，小夫妻齐齐瞪大睛看着赵梓。

在大金这个以孝为上的国家里，这个婚书虽然不像父母签就的婚书那样更有效力，却能保证所生女嫡女的地位与待遇，而官府确实是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