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正德皇帝突然声问“听说，今日国公府的老太君了？”

缀幽仔细打量她的面，见她神平静，不想着了气的模样，就小心地轻轻：“姑娘，既然都定了亲，岳家二爷那遭事咱就忘了吧，世爷难不比那位千倍百倍？”

宋氏微微思索了一番，“还是母亲考虑得周全。”

正德皇帝又问“定的谁家的？”

第二日，燕国公府果然送来了小定礼，首饰，绸缎，甜礼饼，香烛…满满地堆了一个院。

今日下午，她在里见了老太君，特意没将屋里的丫鬟遣得太远，这里能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这位九五之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待了，得不着好，也落不了个坏字，一个诚字也是了不得了。

正德皇帝“唔”了一声，慢慢直起，示意她不用敲了，淑妃便将手中的小锤轻轻搁在榻边的小几上，自己俯下，替正德皇帝换了松的薄底鞋。

“世一展就大了，到了定亲的时候，”淑妃很是慨“想求着皇上能给个赐婚的圣旨，借着这个荣光将亲事定好了。”

见她面不似作伪，缀幽这才彻彻底底松了一气，笑“哪能呢！平白无故地背地里嚼人，他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好好地说什么。”

颜秉初笑笑“我现在年纪小呢，哪里就真记住了？这事就甭提了，下回也不要不论秧地说人家。”

原来是怕她还惦记着岳雷，怪呢，以前提起燕国公世都是不着调的，是下三滥手段的，现在倒是千般好，万般好。

最先前抬国公府的是大吉甜柑四对，谓之吉吉利利；草两丛，谓之“草结发”；猪心、猪肺一副，谓之肺腑连心；五样：早粟、绿豆、酵母饼、龙、油麻，谓之“五登科”；香蕉若，谓之招成行。

谢老太君微微，笑“赶明儿，我一趟，见见娘娘，替这两个小的讨个恩典，然后再迎喜喜地将纳采行了。”

“亲家真是有心了，难为准备得这么齐全。”宋氏心情特别好，面上一直带着开怀的笑。

果然第二日，谢老太君就品穿了诰命服，往里递了牌，向淑妃说了一番。

淑妃忙“是左侍郎颜大人的闺女。老太君见了一回，就得什么似的，还留在府里住了好久。”

“求个什么恩典？”正德缓缓问。

“就你最会人。”颜秉初抿一笑。

淑妃面平缓，手里的小锤仍是不轻不重地慢慢敲着“老太君是想替世求个恩典。”

徐氏笑容满面，这小定礼就送了这么多的东西，可见燕国公府对媳妇的重视。忙命人将自家准备的回礼抬去国公府。

当晚，正德皇帝正巧歇在了淑妃的凝和殿里，淑妃拿着小锤替闭着睛坐在榻上的正德皇帝轻轻敲着背。

正德“嗯”了一声，端起杯慢慢喝了一茶。

半晌没有说话，淑妃的心也跟着渐渐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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