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回过神来，用手了额角，叹了一气，吩咐：“到二门叫人车，我去趟侯府。”

“当年，他在外养着那个歌，我何曾说过什么，只当不见心不烦！后来忱儿的亲娘难产死了，他就将忱儿抱回来，要我假装有，把忱儿养在我的名下，我想着她亲娘都死了，可怜一个孩，记在我名下也没什么，也答应了。”颜氏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慢慢说着“既然记在我的名下，我只当她和大儿一样是我亲生的，结果倒好，打也不准打，训也不准训，连稍稍说两句都要给我脸看，仿佛我诚心待他女儿似的，我也心冷了，随便他吧！我就这么睁睁地看着他把忱儿个这个来，如今她要闯祸，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阿悦啊，她听二表说的。谁让二表是京中清芬诗社的。京里的事什么都知。”颜秉初仿佛没看见徐氏的面，模仿着宋悦的气同徐氏说：“你不知，我二说那王淑丽今年都十八了。还没定亲，都成了京中的小娘的笑柄了！”

徐氏喟地拍拍她的手。

徐氏笑：“她懒得很，窝在房里不肯挪步。”

檀云轻轻地唤她：“夫人，夫人？”

颜氏掩嘴笑：“你说你这当娘的，偏偏要把人家娴静的说成懒病。”

徐氏面上笑着，拉着颜氏的手，却轻轻了。

徐氏笑：“这一个月学的如何？”

徐氏在心里略略捋了捋，就将宋忱如何说王家娘的事缓缓告诉了颜氏。

颜秉初，她抬见徐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心里微微一笑，原本她就是想借这件事同徐氏说一说。她觉得安定侯府的二表实在有些嚣张了，从宋悦说的一些事情看来，在京学里，宋忱经常对家世不如她的学冷嘲讽，得罪了不少人。

徐氏悄悄地了屋，见她舒服地半卧在那，一仪态都没有，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徐氏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有缘故的。她那日明明听到镇宁侯的二公说要带颜秉初去好好逛逛京城。可过了一月都没有动静。

颜秉初直起掰着手指说给她听：“讲了半本《新修本草》，半本《明堂》，还让背了几幅药方。”又叹：“两个月时间太了，光是会背书，还是不会用。”

了六月，颜廷文的任职文书下来，补了左侍郎，官居三品。颜府上门恭贺的人络绎不绝，一直过了月半才停歇。

徐氏早知这其中的事情，听她这么说，又是替她心酸，又是着急：“胡说！怎么和你没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你难不明白？”她压低了声音：“你可别忘了…王初娘之所以还没定亲的缘故…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今天不是不用去侯府？怎么不用去玩？”徐氏笑着在她榻边坐下，抚着她的发问。

***

在侯府的垂门前刚下车，颜氏就迎了上来，笑：“二嫂今天有空来？”又看向她边，不禁有些诧异“初儿呢？没跟着？”

徐氏皱着眉听她说完，严肃：“下回不准在背后说人长短！听到别人说，你也不许跟着瞎掺和。”

颜氏自然会意，了屋，就将屋里的服侍的下人都遣了去。

颜氏沉默着听完，手里端着斗彩莲瓷茶盏缓缓捻动着，面上显地疲惫之，她叹了一气，说：“二嫂不是外人，我在京这么多年，心里憋了这话终于能有人听听了。当初如果不是老侯爷死气白咧地求着我们家，我娘未必会把我嫁到这个安定侯府！”

看王淑丽的年纪十七八岁，学了六年。那岂不是很早就开始学了？

徐氏又同她说了一会话，就回了正院，在桌前坐了半会儿，账册还没翻过去一页。

怎么也不像颜氏教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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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秉初自然不知徐氏在想什么，她有些懒散地挨到徐氏上。抱着徐氏的胳膊，撒：“外面日大，又，谁兴去！难得王今日没空，娘还不让我休息休息。”

徐氏看着她，收了笑容问：“你听谁说的？”

徐氏笑：“你当什么都好学？王初娘可是只学了针科这一项。就学了六年。”

无奈地看向老太君：“这孩…”

“娘，”颜秉初珠转了一转，往徐氏那凑了凑，满脸掩不住好奇地问“王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没定亲？”

一早起来，颜秉初就窝在东里间书房的榻上看书，通往后院的门和房里的窗都开着，风动着在上，屋里凉快又惬意。

老太君挥了挥手，满脸溺地：“先随他吧，再看看，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