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幽皱着眉，：“哭哭啼啼地什么，把话说清楚了！”

文杏抬起，飞快地睃了颜秉初一，垂着睛：“前两天姑娘还在床上躺着，婢也没敢告诉姑娘，这几天少爷回来都晚。昨晚，云发现少爷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急得慌，可少爷不让说。今早上长亭偷偷跑去告诉夫人，被老爷听见了，老爷发了火，要拿着少爷打板，正院里闹着呢。”

颜秉初急忙拽着他的衣服下摆“爹爹！”

“爹爹，初儿不是要求你！

颜廷文窒了一气，还未答言。一直没有吭声的颜秉君突然从长凳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颜秉初大哭起来。

缀幽拉住她，冲站在一旁的文杏：“你说。”

郑氏护着肚不知所措地站在不远，颜秉宁一个月前，和先生门游历去了，她夹在公公婆婆之间，实不知该怎么办。

徐氏看见颜秉初，一把抱住她，又哭了起来“我的儿怎么都这么命苦，一个被人好端端地砸了，还有一个要被亲爹打死！”

颜秉初吓了一大。“什么！”

“哇！都怪君儿没用！”

两人刚了院门，便看见文杏背对着同一个有些面熟的小丫鬟嘀嘀咕咕地说什么，那小丫鬟一抬看见颜秉初，急忙要跑过来，却被文杏一把拽住了，两个人拉拉扯扯了好一阵。

缀幽连连“呸呸”了两声，皱着眉埋怨：“姑娘说话百无禁忌的！”

颜秉初也没听完，甩了缀幽的手，急急忙忙提着裙就向正院跑去。缀幽连忙跟了上去。

颜秉初急忙拽得了些。

那跪着的小丫突然喊：“姑娘被送回府的那天，少爷被罚跪了一夜佛堂，这几天都没好透，不能再被打板了！”

文杏低着，支支吾吾了半天。

颜廷文“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甩了袖就要往里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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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儿读颜家家训，家训有言，以疾病为谕，没有不用汤药针艾就能使疾病痊愈的例；父母每日思勤督训，并不是心里愿意苛于骨，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杏狠狠地瞪了一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丫，也跟着跑了。

颜廷文一惊，刚要开，就见徐氏冲过来要拉起她“你跪什么跪！不许求他！”

文杏回看见两人，讪讪地松了手，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颜秉初面前，哭：“姑娘去救救少爷吧！”

颜秉初低下，缓缓：“古有一人犯法，其家属亲友邻里等皆受责罚，称为连坐。今日，弟弟犯错，初儿为长，平时没有好好规劝他，致使他犯错。弟弟已受杖谴，应受连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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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父亲要教训弟弟，是弟弟有错在先，与人打斗喧争，倘若父亲不加以教义，往后弟弟不知自改，终难挽回。爹爹教训他，所怀目的，就算不是希望他日后能成就勋业，光耀门楣，也是盼他能够慎言检迹，不遭人怨恨，给家族抹黑。”

颜廷文听了女儿说了这一大段话，条理清晰，也没有大哭大闹，气渐渐平了些，见她仍是跪在地上，不禁问：“你既然觉得我罚得对，又为何跪在地上不起来？”

那小丫鬟只是哭，结结地说什么也听不懂，颜秉初着急地要往颜秉君的院里去。

正院里闹轰轰地一团，徐氏大哭着伏在趴在长凳上的颜秉君上，发髻散地冲着颜廷文大喊：“你打死我，你先打死我！”

颜秉初急：“你快说呀！”

颜廷文额上青暴起，怒目圆睁，指着徐氏说不话来，只不停地重复着：“孽！孽！”

颜秉初见前糟糟地一片，先看了颜秉君，只见他倔地抿着嘴一言不发地趴在那，连泪都没有一滴，面有些苍白。她估摸着即使有徐氏在，恐怕也挨了几下。

一边，手里拿着板的小厮垂着站着。

缀幽上前喝：“推推挤挤地什么呢！”

“不用求我！求我也没用！”颜廷文转过要衣服。

“不如我们去沁香园走走？”在院里走了一会儿，颜秉初提议。

颜秉初伸手拍了拍徐氏的背，转看了看已经气得说不话来的颜廷文。她从徐氏的怀里挣来，慢慢地走到颜廷文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颜秉初用手捂着嘴，连连，示意她自己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