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墨竹！”

清澈的眸光瞬间黯然了下来，楚玉珩捂着心，静静地靠在树旁。他和秦落衣只有十米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主，属下给你包扎伤！您的脚——”兰清惊呼，那双脚血模糊，白骨可见！殿下竟然还能站立！

秦落衣蹙了蹙眉，张地环顾了四周，只听到狂风呼啸和暴雨倾盆的声音。她小小松了一气，对墨竹说：“墨竹，他们没有追来，你再持一会！”

鲜血腥腻地洒在脸上，一瞬间，楚玉珩忽然觉得十分地畅快淋漓。他拾起地上自己的剑，那宛如看死般通红的眸光让见者全颤抖，恐惧，由心而生。

染血的剑尖在兰清脖前一分停了下来，楚玉珩的神忽然迷茫了起来，失焦的目光对准了远远的西方，渐渐恢复了神。

想告诉她，自己来了。

双血模糊，似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针尖上。上多伤痕见骨，涓涓外着黑红的鲜血。

一烈的杀戮渐渐吞噬了他的理智，那疯狂烈的仇恨吞噬了他的心…

楚玉珩静静得看着秦落衣忙前忙后地给墨竹包扎，染着血光的墨瞳渐渐变回了的清澈和明亮。他的在颤抖，似乎想唤落衣…

楚玉珩从未见过秦落衣这么慌的时候，看见她满是血，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但随后发现，秦落衣只是受了一些小伤，上的血迹并非是她的。

“主！”

绝不能让他们过去！绝不能让落衣受到伤害！

哪怕早已千疮百孔，都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落衣。哪怕是他，都不能！

“先找落衣——”

他不甘心！不甘心！哪怕是死也要让那些人陪葬！

楚玉珩上大大小小的伤有数十个，都咕噜噜地冒着血迹。他并没有止血，只是机械地朝着那些想要追杀秦落衣的人走去，手中的银剑轻轻颤动着，似乎正为即将而来的饮血兴奋不已。

但最终，他没敢走到秦落衣的前，似是怕看到落衣抵的目光，又似是自己缺少那份勇气。他的心里仍是小小的担忧，自己满是血、千疮百孔地现在她的前，她会不会被自己吓到。

寻了一香的时间，楚玉珩终于在一棵大树底下看见了秦落衣。秦落衣满是泥，墨发哒哒地垂在脸上，又脏又，她却浑然不顾，惊慌地撕扯着上的衣服，给墨竹包扎着伤势。

是啊，那边有落衣…

可是他不甘心！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了整整十三年，还未斩杀仇人，就已毙命！

见有人走近，楚玉珩警惕回眸，双眸泛红嗜血，竟提着剑朝兰清杀去。楚玉珩已经神志不清，只知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里！

兰清赶过来的时候，看着前修罗般的场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满地血模糊的碎尸，满地粘稠的血迹，以及那个已经疯、却浑是血的男人。

他的心已经被秦落衣占得满满了，但——

他，已经没有资格拥抱秦落衣了。

哪怕是死，也不能让那些人碰秦落衣分毫！

秦落衣现在很狼狈，但楚玉珩知，自己此刻更加的狼狈，宛如血人。

察觉到诡异的视线，秦落衣警惕地环顾四周，楚玉珩惊慌得躲到了树后，屏气凝神。

“王妃和墨竹朝着西边逃去了。殿下，千万不能——”临死之前，兰清只想到了一句，就是希望神志不清的楚玉珩千万不能去西边。若殿下错手杀了秦落衣，那便是万劫不复…

刀割钻心般的疼痛连同十指，那从泥地里缓缓站起的男从未皱一下眉。他浑浴血，断剑上的血缓缓淌在地上，原本清隽苍白的脸上冷冽如霜，双眸亦是通红如血。仅仅是抬了抬手，那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已经被断剑割断了咙。

这个认知让楚玉珩瞬间清醒了起来。

对上楚玉珩冰寒的血眸，兰清知晓楚玉珩已经病发了。每病发一次，内的蛊虫便向心脏靠近一分。迟迟没有用银针控制，兰清不敢想象，主的在这瞬息片刻间破落成了什么样。而他同样知，没有秋荀，没有离昕，以他如今浑是伤的局势，本无法逃脱主的杀招。

楚玉珩一直陪在秦落衣的不远，如同一跟木桩静静地站着，眷恋地望着

自己来救她了…

楚玉珩推开扶着他的兰清，疲力竭的踩着血成河的泥泞路，越过二十几尸，直直地朝着秦落衣所在的方向走去。苍白消瘦的脸上溅满了血渍，他拖着满的伤，已经失去知觉的双，一步一晃，在大雨滂沱下寻着墨竹留下的暗号一路寻找着。

没有倒下，只是凭着那份想保护秦落衣的毅力。没有发狂，只是怕自己失去心智后会伤害秦落衣。

黑衣人正要一剑袭解决楚玉珩时，长剑却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地握住了。迎面的寒风夹杂着细雨呼呼地，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竟被人一掌断了。

“咳…”五回归后，嘴角烈抑制的黑血终于忍耐不住涌而，浑的剧痛再度袭来，楚玉珩握着剑的手轻轻颤着，险些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