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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吉日。
这一天,阳光普照,又有一丝清凉的风,是个绝佳的好日子。
秦家众人早早就赶了过来,连同帮忙的村人一起准备酒席,舒家宽敞的院子里整整摆了十张红木大桌,专门用来招待客人。
舒宛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庆绸衫,面带羞涩地坐在西次间的炕头,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在旁边陪她说话。一身粉裙的舒兰乖巧地坐在姐姐旁边,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可姥姥、舅母脸上都带着暖暖的笑容,她就跟着喜悦起来,原来嫁人是这么好的喜庆事儿。再看看精心打扮过的姐姐,舒兰突然觉得,姐姐今天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吉时一到,程卿染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带人送来了小定礼。
头一抬便是一双脖子上系着红绸的大雁,精神抖擞地被两个小厮抬着,一看就是得到精心看顾的。单单这对儿稀奇的大雁就引来了一阵阵喝彩,更不用说后面八抬红木大箱子了,虽然箱子是合着的,可只凭小厮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里面那是实打实的有料。
不过,不管这定礼多么令人唏嘘眼馋,大部分村人的目光,还是齐刷刷地落在俊美无双的程卿染身上,这么天仙似的人物,家里又那么有钱,舒家的大闺女还真是命好啊!
一个个大姑娘小媳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却只能目送送礼队伍远去。
舒展和萧琅,以及秦家三个风采各异的俊儿郎,昂头挺胸地在大门口一字排开,将程卿染等人迎了进来。
程卿染郑重地向舒茂亭和秦氏行礼,又拜见了秦家众长辈。不管旁人问什么,他都应答如流,游刃有余,百忙之中还不忘朝他未来的小姨子眨眨眼。
舒兰越看程卿染越是顺眼,他生的那么好看,姐姐也好看,两人站在一起肯定特别般配。
笑的正开心呢,后脑勺突然被人用力弹了一下,回头一看,就见萧琅一边往外走,一边朝她招手。
舒兰气呼呼地追了出去“你干嘛打我?”
萧琅指着摆在院子里给众人打量的八抬定礼加一对儿大雁,低头问她:“你喜欢那些东西吗?”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成亲时,男方要送这些东西,听伯母说这还是小定,大定时送的聘礼更多,既如此,他可要好好看着,等他将来娶懒丫头,一定要比程卿染给的多。
舒兰瞥瞥那对儿雪白的呆雁,摇头道:“不喜欢,还没有圈圈漂亮呢,圈圈还会说话。”
萧琅扯扯嘴角,他期待的回答是喜欢,然后他就会告诉懒丫头,将来他会给她更多,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她的想法。
到了午饭时间,秦家等女客在西屋里落座,程卿染等人坐在东屋,帮忙的村人就在院子里用饭。
大鱼大肉,好酒好菜,众人一直吃到日头西斜,才陆续离开了。
舒兰的两个舅母帮秦氏打扫完屋子,刷完碗筷,又稍稍坐了一会儿,一家人连带舒展便也跨上了马车。
秦氏目送他们远去,洗洗手回了屋子,见程卿染满脸绯红地躺在炕头大睡,想到准女婿被儿子和外甥猛灌酒的样子,便对同样眼含醉意的丈夫道:“今儿个真难为他了,怕是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吧?阿展也是,他才多大,竟也学着秦明大碗灌酒,等着吧,明早有他好受的!”
舒茂亭笑着听妻子唠叨,听着听着,也躺在了另一边炕头,嘴上道:“不行了,我也困了,劳烦你…”说到一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