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语收起羽扇，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前几日，蚕女说自己在搜索固魂丹，方才，你又说什么‘为他人嫁衣裳’…宇文，我很想知，你和宇文君集，究竟在什么？看起来，不只是为杨广卖命那么简单吧！”

众人一起，都觉此言颇为有理。无论各路诸侯与宗门信还是不信，但至少会因了疑心而暂停内斗。更妙的是，如果能设法调动各方势力一起攻扬洛的话，一切就能落石，便不相信，兵临城下，那逆尊还会乖乖的扮猪吃老虎不成！

宇文来呼闻言，默默半晌，过了许久，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沉：“罢了，如今已经失败，便说与你知也无妨！父亲他千余年来，始终在尘世奔波，所为的，便是希望能以一己之力，救活当初的恋人…”

“这么说来，宇文，你却是最宝贵的人证了，万万折损不得！”决定了计划，石不语当即转望向宇文来呼，挲着下“我们尽快返回滨海，到时候调个数万人来，十二个时辰贴保护你！便是更衣沐浴睡觉，也要…”

听他中一件又一件关于清荷隐秘，神惨白的少女，终于逐渐相信了这看似荒唐的故事。而片刻之后，终于想起关键问题的她，忽的躯一颤，尖声呼：“够了！我下只想知，娘亲她现在…”

“寻常的自然无所谓，如果是雨晴和冬暮呢？”石不语将摇得如同拨狼鼓一般，正再胡扯几句，却忽的停滞下来，迟疑“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宇文，你回答清楚，便当抵偿这次的救命之恩了！”

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领，宇文来呼望向面煞白的清荷，徐徐：“你们没有听错！父亲的恋人，便是他当年侍奉的君主…前代妖皇！”

宇文来呼听得苦笑不已，摊手：“也不需要如此吧！有蚕女替我疗伤，大约再过十几日，便能恢复伤势，到时寻常逆者，又岂能伤得了我！”

石不语惊愕不已，脱：“恋人？那哪，她是你的…”

下一刻，将面容埋温膛的少女，已陡然放声大哭起来。是的，虽然她这一辈从来没有过见自己的母亲，但这并不代表着，没有那互相依恋的情。穹天和这个自幼丧母的孩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给予了她惊喜，却又在惊喜漫溢前，将之残酷的夺走！这悬殊的变化，足以令任何一个人崩溃，更何况，是如此纤弱的清荷？

他说得很委婉，其实“或许”在这里完全可以理解为“肯定”清荷听罢，半晌默默无言，便如残破的石像一般，静静立于原地。石不语知她心中大起大落的那悲痛，叹了气，轻轻伸手，将她揽怀中。

“什、什么！”几乎在一刹那的沉默过后，旁听的众人齐齐惊呼着，如同装了弹簧一般跃起来。石不语脚下一阵踉跄，也顾不得许多，径直抓住宇文来呼的衣领，尖声喝：“你、你再说一次！宇文君集的恋人是谁…”

此事！”

从他的低沉声音中察觉到了事件的严重，石不语不禁了一气，前倾：“你说！我已好准备了，哪怕她是女羲…”

宇文来呼摇：“不，不是那样的，其实，我只是父亲意外拾来的孤儿！不过，这些并不要…关键是，你可知，那位女是谁么？”

宇文来呼摇苦笑，向着清荷：“我知你们不会相信，可是一年之前，我真的在密室中见到了逐渐成形的妖皇陛下！事实上，父亲他在请见逆尊的前一刻，便在与妖皇谈，并且谈及不少关于你的事…比如，你本该在二十年后才苏醒，再比如…”

宇文来呼神奇异的望了他与清荷一，又回看了蚕女，这才咬牙应：“那位女，便是…清荷的母亲，前代的妖皇！”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际上已经呼之，宇文来呼微微一滞，仍然低声应：“父亲已经被困，那么，藏匿在丞相府中的妖皇陛下，或许也已经…”

清荷神一片茫然，颤抖着嘴，似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隔了许久，方才骇然呼：“不、不可能的！娘亲留下的记忆中，本没有丝毫的提及，而且，她早已神魂尽灭，又怎么可能复活？”

宇文来呼略一愕然，缓缓颌首：“你说便是了！我能回答的，自然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