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七颗铁球给落雁守军造成的杀伤也是微乎其微，但没想到其中有一颗铁球下城时，居然凑巧撞翻了一堆火油桶。四溅的火油被倾覆的火盆一引，登时窜起大片烈焰，又烧倒了几十个兵卒。其余兵卒既要忙着抢上搬运伤者，又要火速用沙土扑灭大火，一时间这段城墙上成一团。

这一几可忽略不计的人手折损，却令赤胡人的气势更加凶蛮。意义不明胡语呼号声连成一片，鞭不停手的挥舞，那冲锋之速更快了三分。

重甲骑兵轰隆隆的呼啸而过，随其后的，是排成前后四长蛇阵型，总共接近两万人的甲轻骑兵。这些骑兵不仅带着长弓、投枪、刀和藤盾，他们背后还捆着铁铸的机弩支架，鞍两侧也挂着样式怪异的机弩匣。

组成第一长蛇阵的五千骑兵放完弩箭，他们双肩双一抖，那些空的机弩匣就被抛弃在了沙地上。训练有素的赤胡骑兵们骤觉浑轻松，借着战奔驰的起伏之力一腰，举起藤盾继续朝前冲锋。下一长蛇阵的五千骑兵接踵而来，一模一样的抛弩箭，卸下负重，轻装突击。

是要拆墙跟老搏玩命么？”周老三两手一挥，哇哇叫“墙上的人全散开，自行掩蔽！弩机朝天齐，拦得住多少算多少！那带的投石机不可能连续发，用过一次就成了废，孩儿们不必慌！”

只有练过内家功夫的弓兵将官，以内气三棱铁齿箭矢，才能在四百步开外穿铁甲，伤到里面的骑手。但远达四百步之外，谁还拿得住准？就连周老三亲自张弓，空了一壶铁箭，才令一名重甲骑兵受了些轻伤。

十万支箭矢穿空而来是

一连四长蛇阵，两万骑兵了差不多十万支特制的铁木弩箭，就好似有四重稠密的乌云叠在一起，向城悍然压下。

周老三今儿个实在是吉星照，再加上胡夷军中这装有转轴沙撬的简易投石机绷簧力稍嫌不足，那十几颗铁球被弩箭歪打正着的一撞，竟有五六颗被截落了下来，还有几颗不及砸到城墙，便已力尽坠沙地。

第一波五千骑冲到四百步开外，也不放缓冲势，听到队列首领一声令下，所有轻骑兵都俯抱住了颈，同时双手扯动拉索。他们背后和鞍两侧的机关弩咔吱作响，数支箭矢破空而，朝天空抛去，这一数万支沉重的铁木弩箭升到最一转折，就如滂沱暴雨一般罩向落雁城墙。

周老三吼叫着发下连串命令，他边的近卫将官纷纷领命纵而去。有的召来属赶去帮忙控制火势蔓延；有的指挥投石机和弩机加重填弹弩箭；还有的振臂呼，希望借此激起兵卒们的杀敌血。

统共只有七颗铁球最终命中了落雁雄关，其中有两颗砸在了城墙外上，撞得碎石横飞，可厚实的铁青石砖城墙不过是略微晃了晃，并没多大折损；另有四颗落在墙上，撞垮了两座箭塔，有数名不及躲闪的兵卒被铁球碾死；还有一颗铁球力甚足，呼啸着飞过城墙，砸烂了一支在地上的投石机，余势未尽，又把边上数人捣得血模糊。

趁着城上的小小和弩机箭矢被的空当，赤胡大军快加鞭，甩下累赘的投石机械，一气冲到了城墙外四百步。

在攻城战中，四百步到五百步的之间距离是一生死线，冲过这生死线，两边的长弓就能互相对，攻城的一方便不再是无法还击的移动靶。

在赤胡大军之中，那一排驾驭怪兽的重甲骑兵在前开路，他们以躯组成了一快速向前推的盾牌防线，仗着厚重的铁甲和盾，生生着城箭雨碾过关前平原，向城墙疯狂冲锋。大雍守军抛的长杆箭矢，几乎给不能给这些重甲骑兵造成有效的杀伤，从七百步之外一路冲到四百步之外，在约莫三千骑重甲兵中，只有寥寥几十骑被翻在地。

倒是司文驰老先生带着他几位于弓的家中客，以极为纯的内家真力，辅以郑铁匠打造的铁胎弓，才连续放翻了十余名重甲骑兵。

“蓬”的一声，兵卒们手忙脚的拨转弩机，抬箭，几十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离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