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您我更像一个商人。”阿莱克斯。

没错，商人只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即使偶尔不为短期利益，也是为了更长时间范围内的更大利益而已。所以，他表达效忠的愿望，正是因为看到了合作…或者说攀附的利益，可一旦这利益消失了，他又怎么能保证这攀附关系仍旧存在呢。

唐纳，阿莱克斯说得对，和他的蓝图相，昂雅帝国算得了什么。

“所以，从您的王朝诞生那天起，您臂指的方向，是帝家族的方向！”阿莱克斯微微躬，单膝跪了下来，像一个正受国王册封的贵族，或是被任命为守护骑士的勇者。

“我不是国王或皇帝，你也不是我的臣民，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唐纳托起阿莱克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接受阿莱克斯的臣服，：“对双方都有利，是我们能够合作下去的基石。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我看不到这基石会倒塌的迹象。”

好像帝家族一度以昂雅帝国为效忠的对象，可是当双方的实力天平渐趋平衡时，效忠便成了合作，到现在，合作关系也因为昂雅帝国的灭亡而烟消云散。

“这正是我要的。”阿莱克斯笑。

他现在的名字叫唐纳维恩，可在另一个语境下，他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光明神，创世之神…法大陆不久前刚刚被摧毁的光明大教堂里，曾竖立他的雕像，即使是立在世界之巅的传法师，也要在那座雕像前虔诚祈祷。

事实，阿莱克斯的这商人作风，正合唐纳的味。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觉得别人应该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阿莱克斯没有把话说满，恰恰说明了他的底线：不轻易撒谎。

商人…唐纳莞尔一笑。阿莱克斯话里有话，他看去诚挚而谦卑，但是仍旧不肯把话说满，把帝家族效忠的起始，设为属于唐纳的王朝诞生那天。也是说，假如唐纳输了这场战争，那么此刻所说的一切，都是空话。

这所有的想法，现在唐纳的脸，只不过弯起嘴角的微微一笑。

所以，在自己不可能保证永远效忠的前提下，维恩公爵当然也不可能永远把宝压在他们一家，这实在合理不过。

阿莱克斯略微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又快地笑起来。尴尬是因为刚才自己的表现，快是因为觉得对方所说的话，直击要害，不丝毫回避，自己更加坦诚。

“那我把您这句话当作夸赞了。”唐纳笑着起“如果我是您的话，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第一次合作，给主顾一个足够好的印象。”

而在土大陆，人们拜的不过是那座雕像的拙劣的仿制品而已。

唐纳笑了笑，阿莱克斯或许实在恭维他，但是这恭维的话不经意间及了事实，隐藏在最的事实——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几乎所有明，所有人生存的方式，所有势力之间的博弈和较量，都是他一手创造。

“而我只是一个商人，”阿莱克斯不可能意识到唐纳微笑下隐的心情“…商人应该顺势而为。几千年前，昂雅帝国的崛起造了帝家族，而今天，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昂雅帝国更辉煌的王朝，即将在这片土地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