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正如雾城街的那些侏儒们所说，唐纳维恩是转世的机械之神？

真正的原因在于，在雾城工厂见到的那些东西清清楚楚地告诉柯，会给赫尔斯大陆带来大变化的，是博学，是刊登在真理月刊上的那些研究成果。可对于这些，柯一无所知。

柯缓缓转，对着后这个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面孔微微苦笑，低声：“你也没怎么变。”

远，上下两层地平线以极大的半径弯曲着向东西两侧延伸，直到视野尽，近的是北落悬崖的边缘，远的则是骑士大陆与天空‘’接的地方。

“是吗？他们都说我胖了，看来只有你最诚实。”韦斯利耸了耸肩。

“好。”

几个月前，在人城废墟附近的那家小镇酒馆里，当柯决定回归赫尔斯大陆时，多少有些意气风发，想着要在故土一番事业，但是现在，这情绪却已经被所见所闻刺‘激’得烟消云散。

柯至死也不会忘记那两个曾在泰德尔山脉上偷‘’耍将她擒获的男人长成什么模样，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名叫唐纳维恩的法学徒上，会蕴着如此骇人的力量。

脚下，‘迷’雾镇街像棋盘般整齐划一；稍远的‘迷’雾粮‘’所里不时有货车；再远一些，一条笔直的泥公路从‘迷’雾镇一直通往‘波’尔河码，码上停了不少帆船，听说是要趁着冬季北风正烈时，将雾城工厂产的机运往南方，兴建一家工厂——柯知，每年三月初，当季风由北风转为南风后，就再也别想把货经由路运往南方了。

柯中划过一丝笑意，回看着远方天际，就像刚才一样。韦斯利缓步走到她边，与她并肩而立，一言不发。

这间工厂居然全是唐纳维恩的手笔。

柯苦笑着摇了摇，举目遥望北方。

离乡十余载，一朝重归故里，却发现自己苦心练就的本领，本没有用武之地，正是察觉了这一，才令柯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仿佛冥冥中注定一般，一个声音在柯后响起。

这并不只是因为柯在这里见到了这么多者。

会不会有一天，像雾城工厂这样的庞然大陆，会充斥整个费‘蒙’帝国？假如有那么一天的话，荆棘帝国在这个大的邻国之前，还有丝毫抵抗之力吗？

工厂…柯皱了皱眉，她在荆棘帝国见过不少工厂，但是没有一家能和雾城这间相提并论。用她手下骑士的话说，荆棘帝国的那些所谓工厂，连个小作坊都比不上。

韦斯利回答得太过脆，柯不由得扭看了他一，不过，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旧一脸平静，与他平时嬉笑怒骂的样截然不同。

“十几年了，你还是老样，一脸的心事重重。”是韦斯利的声音。

柯不敢再想下去。事实上，她看得很清楚，就唐纳维恩如今对极北之国的影响力，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将荆棘帝国这个名字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足足过了几分钟，柯采突然轻声：“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