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立的脑转得飞快。他拍净长桌的一块。“来这里坐着。”他告诉依文，拉过来一张板凳。“你坐在这里。”他告诉凯尔，示意依文对面的另一张椅。“把你们右手的手肘放到桌上来。”凯德立解释。

“喔？”凯尔说。

“更好的？”依文也问。“打法？”依文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因为凯尔正逐渐赢得这场厨战争，但凯尔只是利用依文暂时的迟疑加攻。凯尔的铁盘挥下，发嗡嗡声响，用力敲上依文的手肘，让黄胡矮人摔了一个跟斗。凯尔立刻把握良机，邪恶的铁盘举起，准备补上一记。

凯德立趁大厅里的一阵混逃开艾福利的视线。他一个早上都很无聊地在刷地板，但他总算是把工作完成，能够自由行动，至少是直到艾福利发现他闲闲没事，又下达了些新的命令。艾福利现在忙着清楚尚提克里弟兄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凯德立判断无误，尚提克里的不幸事件会让教长忙上好一段时间。尚提克里是众人认为德尼尔教派中最虔诚的祭司之一，而他最的职责，他唯一的重要任务，就是午间赞诵。

“不！”凯德立大喊。“不。这样比较好，才能真正较量力气。”

两人暴递双手握，凯德立还来不及下令或要求他们将手排好，他们已经比了起来。他端详他们片刻，想要留在这里看看事情会如何结束，但这对兄弟旗鼓相当，而他们的竞赛可能持续好一段时间。凯德立听到大开的门外有更多祭司的脚步声，又到了午间赞诵的时候。无论手边有多急的事情，凯德立这次真的再也不能迟到。他看着两人争斗片刻好确保他们比得很认真，然后不解地摇摇离开。他从童年时就认识依文和凯尔，至今已经十多年，但他从来没看过他们对彼此动手。如果光是动手还不够严重，门上仍然巍巍颤抖的剁骨刀清楚证明，有哪里非常不对劲。

大厅中开始散布悄悄话，许多人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向来镇静的梭比克斯学院长冷静地走向讲台。“请你继续吧，尚提克里弟兄。”他温柔、安抚地说。

尚提克里无法继续。德尼尔之歌比不上跃鳟鱼的喜悦声音。

尚提克里弟兄忘词了。

凯德立也很关切仪式中的意外，尤其是他看了今早矮人兄弟的行为。而且，比尚提克里唱歌问题更令人担心的是，他没有看到丹妮卡参加午间赞诵。她并未参与欧格玛或德尼尔教派，所以不需要席，但她鲜少错过，而且从来不会在未通知凯德立的情况下缺席。

“比腕力？”依文不可置信地嗤笑。“把我的铁盘还来！”

尚提克里弟兄的嗓音妙如常，大厅中充满了完的乐音，聚集的祭司和学者们诚心享受着他的歌声，但人群中最锐的人，包括凯德立都不断观察着群众的反应，仿佛他们注意到尚提克里的歌声少了些什么。音符准确，歌词也正确，但歌曲似乎缺乏力量。

尚提克里没有注意到。他一如往常地表演，唱着多年来固定在中午时演唱的歌曲，但这是他第一次切切实实地心不在焉。他的思绪飘到山脚下的河川，现在河正因冬季的雪涨，满是鳟鱼和鲈鱼。人家常说在尚提克里弟兄的心里，歌唱是第一，钓鱼是第二，但如今他正发现也许人家所认为的顺序并不完全正确。

更令人不安的是，齐尔坎·鲁佛也不在。

“德鲁伊不拿铁制武打架！”凯德立大叫。

“哼！”依文一哼。“我会宰了他！”

年轻的祭司并未因此而放弃，他只是换个方式。“我知有更好的打法！”他大喊，小心翼翼地靠近矮人。

图书馆主馆在一楼，离大厅不远，凯

悄悄话变成小声窃笑。梭比克斯学院长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覆在艾福利教长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艾福利教长显然比他的上司受到更大的冲击，随即解散这场聚会。他转想询问尚提克里，但歌者已然离去，跑去找他的鱼钩和钓竿。

他站在大厅的讲台上，十分困惑，脑海中烈闪过奔河与跃鱼的景象，令他更加混，思绪离唱歌更远。

“呜。”凯尔说，挥到一半停了下来。两兄弟对看片刻，耸耸肩，将铁盘锅都抛在地上。

然后，发生了。

“啊？”凯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