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又笑了。

“你们打架的那法，我也学过。”这一波波一向觉得很得意。

“我爹爹在哪里？”

像波波这么大女孩，听到这事，本来应该觉得害怕的。

黑豹只笑了笑。

“因为他们吃人的时候，就会连骨也都一起吞下去。”

黑暗的世界，黑暗的城市。

“保镖，

“喜鹊。”

“一块大洋？”波波吓得了起来。

“保镖的意思就是打手，就是专门替他去打架的人。”

“你在问我？”黑豹好像觉得很奇怪。

事实上，她全上下唯一像汽车的地方，就是她的一双睛。

波波看着他，有羡慕，也有为他骄傲：“看起来你现在已变成了个很有办法的人。”

“他也许已经可以算是这地方最有办法的人。”

“我当然是在问你，你已来了七年，难从来也没有听见他的消息？”

“现在我还不知，反正总有地方住的。”这世上好像本就没有什么能让她担心的事。

沙发极了，波波一坐下去就再也不想站起来。

这个旅馆并不能算很大，但房间却很净，雪白的床单，发亮的镜，还有两张大沙发。

“没关系。”波波自己并不担心 。反正我今天才刚到，时间还多得很。

“你准备住在哪里？”

“有人说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是被金二爷杀死的。”黑豹的脸又变得冷漠无情：“我说过，这里是个人吃人的世界。”

波波忽然起来，用力拍他的肩，大声：“保镖也好，打手也好，都没关系，反正你还年轻，将来说不定也会有人叫你黑二爷的。”

黑豹的睛，仿佛很悲伤的表情：“一个人为了要吃饭，什么事都得的。”

“他姓什么？”

“大爷是谁呢？”波波心里又充满希望——大爷会不会是赵大爷？

“谁？”

“不算贵，才一块钱一天。”

窗外面黑得很，连霓红灯的光都看不见了。

可是她反而笑了，：“幸好你还没有被他们吃下去。”

波波还是不服气，但想起刚才“拼命七郎”的那柄刀，也只好将嘴里要说的话咽下去，

波波第一次皱起了眉，但很快的就又展开。

“是他的什么人？”

黑豹却在微笑：“可是你用不着付一钱，这地方的老板是我朋友。”

“为什么？”波波噘起了嘴，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样。

黑豹忽然“这城市敢跟金二爷作对的，只有一个人。”

“

所以她笑得更开心“反正现在已找到了你，你总有地方让我住的。”(二)

“不是。”

“你刚才说的那位二爷呢？”

她笑的时候绝不像是辆汽车。

这次他笑的时候，波波才真正看见七年前那个傻小。

“这地方已经比我家舒服一百倍了。”波波的确觉得很满意，因为她已经发现床比沙发更，

黑豹这次没有笑，反而转过。

波波也同意。她刚才就看见了用那法来打人的威风。

何况她心里边有一句更重要的话要问。

“怎么死的？”波波的希望变成了好奇。

“只要你练得好，那法的确是一有效的法。”

她的睛有时真亮得像是汽车前的两盏灯。

“是他的保镖。”

“从来也没有。”

黑豹微笑着：“只可惜你并没有练好，所以你千万不能再去多别人的闲事，尤其是在这里，这里的人吃人是绝不会被骨噎死的。”

“你是金二爷的朋友？”她忽然又问。

黑豹当然不会知他爹爹的消息，他们本就不是同一阶层的人，当然也不会生活在同一个圈里。

黑豹却好像还是觉得有抱歉：“时候太晚，我已经只能找到这地方。”

“你是来我你爹爹的？”

“这地方是不是很贵？”

“姓金，有的人叫他金二爷，也有的人叫他金二先生。”

“没有大爷，大爷已死了。”

“你既然喜，就可以往这里住下来，兴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那只怕并不容易“黑约在替她担心：“这是个很大的地方，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