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听得他漠然的回答，孩卷着发的手顿了一下，忽然清脆地笑了起来。

在她手指抬起的时候，南陌陡然便是一震--那是怎样可怕的一双手！

她说到这里，忽然莫名其妙地暴怒起来，手指一挥，房四角呆着不动的僵尸们忽然长起，相互拿着刀剑互砍起来，登时血溅满地。女童看着看着，忽又开心起来，看到彩之，拍手咯咯笑。

“不过是……不过是想夺得南疆的地盘，扩大邪教的……势力罢了。”睛停留在那双可怖的小手上，南陌机械地回答着，不知为何心里一动，寒意却一层层涌起。

那样清脆的笑声，居然有说不的熟悉，回响在南陌的记忆里，震得他双手微微发抖，定定看着膝盖上坐着的孩，脸一下苍白。

南陌忽然间不敢直视，移开了睛低下去。

“你这变幻面貌的妖术，也是这样练来的么？”有些茫然地，他喃喃问了一句，睛却是一直盯着那卷着黑发的枯骨的手“可你怎么知小叶十年前的样……怎么能变得那么像？笑起来那样像……连喜用手指卷着发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女童苍白瘦弱的手臂直直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却收了回去，大红的袖垂下来，掩住伤痕累累的双臂，她用手指继续逗着自己的发梢，笑了笑：“喏，这一，是蝎蜇的；这一，是蛇咬的；那边呢，是蜈蚣咬的……我们拜月教的百毒功啊，就是非要这样练来才行。”

那恶毒喜的笑容，带着说不的邪气，登时将方才南陌的迷惘驱散--毕竟神气质是装不了的，那样邪气的

南陌微微一窘，想要反驳，却底气不足，终究哼了一声不曾开。

傲上欺下，无礼放诞--那便是他在江湖中的碑了。

细小惨白的小手在他面前晃动，卷着漆黑的发，女孩却是笑的。

“你说呢？”那个女童却是狡猾的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糅合着稚气和恶毒，看得人心里一冷。

南陌似乎没有留意到她说什么，嘴角动了动，言又止，脸却渐渐苍白。

对于对方如此了解自己底细有些微的诧异，更觉得这一次拜月教来犯非同寻常，南陌瞪着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女童，神从凶狠转为无可奈何：“你到底想怎地？”

“金钱，势力，权力，地盘，仆……真是没有想象力。你们这群人脑袋里满满的，就是这些么？”那个孩冷笑起来，声音却是清脆如同银铃，光陡然一寒，刀锋般凌厉“为了这些，你们什么事情都得来，是不是？

父亲南言其为鼎剑阁主，执中原武林耳，却也为儿这般的行止大伤脑，甚至屡次动用家法，却无法改变儿一丝半毫。后来南陌的武功越来越，连南言其都无法制服这个逆，也只好由他小错不断，只盼不铸成大错便好。

“嗯？”女童怔了怔，停下了绕着发的手指，忽然一笑，将袖挽起，苍白的手臂伸了过来，遍布可怖的伤痕“好看吧？你知是怎么来的么？”

红衣女童一震，绕着发丝的手指蓦然顿住，许久，忽地笑了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生落拓不羁，洒脱飞扬，虽然武林名门世家，却没有世家公该有恭谨礼让，既不擅长应酬江湖长辈，也在新一辈里没有多好的人缘。于是长辈说他不知礼节，同龄人也怪他傲慢无礼于，再加上他为人不拘小节，义气相投之时，哪怕对方是下九人也一样称兄弟，于是又有了行止不端的指责。

那样煞气人的话，让神思恍惚中的南陌陡然回过神来，忽然：“你的手……？”

小小的，稚气的，却布满伤痕，十指都了累累白骨，那些陈旧的伤已经结疤萎缩了，然而一个个伤却仿佛一张张瘪的小嘴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呐喊。那样的伤遍布每一寸稚的肌肤，从手指蔓延到手腕，再向着袖中的手肘延伸过去。

“哦？”那个孩坐在他膝盖上，微笑着用小手卷起了自己乌亮的长发“那么十年前的企图，又是什么呢？”

“拜月教教主，是么？”看着女童颊上那一弯标志着份的金月芽，南陌睛凝聚如针，冷冷“那么拜月教这次卷土重来的企图，和十年前应该一模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