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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事,苦涩的老二白,一杯杯地灌到了喉咙里。
食堂里的客人,已到了酒意阑姗时候,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二管事和两个伙计,招呼着大家伙上楼歇息,客人陆续地散开,倒只有中间桌上那个帮客头子“赛吕布”盖雪松和三五个同伙还没上去。
“火眼金刚”左大海和“黑马蜂”花四姑,夫妇两个在桌上陪着。
那娘儿们两只勾魂眼吊梢着,似有意又似无意地不时向着姓桑的身上瞟着。
“盖爷是惯走关外的,可看见过这主儿没有?”黑马蜂眼角向着姓桑的那么一撩。
姓盖的早就留意上这个人了。
摇摇头,他呐呐道:“没见过,他是干什么的?赶考的学子?”
“噗…”一笑,自己也认为这句话太滑稽,不可能。
左大海一笑,说道:“兄弟,你这话就生了,这位桑朋友还是你们一个道上的呢!”
“怎么说?”
“也是干皮货的。”
“哦…”盖雪松又打量了桑先生几眼,摇了摇头,说道:“不像!当家的,你弄错了!”
“是他自己说的!”
“他是唬你的!”盖雪松自信得很,再次地摇摇头,道:“不像,不像!”
花四姑撇了一下嘴,道:“我看着也不像,瞧瞧那一身,哪像是干粗活儿的?哼…第一次见面,凭什么拿瞎话搪塞人呀!”
“你…”左大海叹息着:“一个坤客娘儿们,少品评人家,你准知道人家是干什么?他就不兴是个买家?”
女人眯缝着那双勾魂眼,缓缓地点着头…
“这话倒有八成像,就许他是个买家。嗯!我瞧着也像,行李卷里,准都是银子!”
“哧…”左大海侧视着自己的老婆。“银子,你就认识银子,又看出人家都是银子啦!”
花四姑把眉毛一挑,就要跟她汉子顶嘴,可是眼睛却看见了一件新鲜事…
“嘿!看看谁来啦…”
用不着她招呼,在座的人都看见了。
左大海比她先看见。
盖雪松又比左大海更先看见!
全座儿的人都看直了眼,倒还只有角上那个姓桑的独自个还埋头喝酒。
…他岂能没看见?只是他有心事,一心不能二用。
…也许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可是这地方不认识对方的人,可就太少了。
偏坐在白银和花马鞍上的大姑娘,十九、二十来岁,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长而黑的一头秀发,披散在后面肩上,那么白嫩的一张脸盘儿,半遮在一袭火狐的披风里…
那袭皮披风,由马鞍上长长地曳下来,也像刚才来的那个紫衣客一样长长地垂下来,都快挨着了地面。
姑娘鬓边还插了一朵鲜红的山茶花,花漂亮,人更漂亮,那匹坐马原是胭脂色,如此一来,远看有如一朵红云,刹那间已来到了眼前。
看到这里“火眼金刚”左大海禁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谭大小姐…”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脸上现出了无比的钦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