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

——为了报仇。

白痴立即摇：“可是在江湖上，如果不别人的血，就得要自己的血，那我宁可别人的血。”

“有人说你只有枯或荣，其实你还可以有一个选择；”白痴对枯枝说话的神情，就似对他亲生的孩说话一般“你知不知那是什么？”

白痴知这群人是为啥而来的。

四个人都想动手。

白痴也不害怕。他只漠然地：“动手吧。”

可是刚才看他纹风不动的就把石击落，白痴知这人是手。

不久以前，就在老农江畔的小村庄，纳兰为了要救护白鸟、维护白痴，所以被小公索优的手下三大手：雷小可、丁好饭、郑搏一的伏袭，遇危时白痴突然剑，先伤索优，再败雷小可，这件事，索优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你惹上麻烦了，”秃平平和和地：“你只有两条路：一是跟我们回去，索大人正是用人之际；二是跟我们动手，死在这里。”

可是麻烦并没有亲自给人麻烦，他说了那一句话，四个人都了兵，围攻白痴，就他一个人没有动手。

“大泼风剑”赵荒煤是一个。

（奇怪，人报仇，往往比报恩积极。）

可是就算你怕麻烦，麻烦也一样会来麻烦你。怕麻烦的人不见得就不麻烦。

而是在说话。

不怕麻烦的人往往惹上麻烦，惹了麻烦的人就麻烦了。

那秃发矮又是一个。

——不但该来的已经来了，连不该来、未曾来过的都来了。

还有一个人。

雷小可又仅次于舒星一与麻烦。

这人他没有见过。

在对着他手上的枯枝说话。

麻烦给人找麻烦。

白痴未能认得来。

白痴垂首。

麻烦和气生财似的笑：“很好，既然你不怕麻烦，麻烦就来了。”

秃矮却代“它”问了：“是什么？”

秃笑：“我姓麻，名烦。”

这世上谁不怕麻烦？

“四大供奉”中排行第三的“大泼风刀”雷小可。

而且是手中的手。

索家的总团教“六丁开山手”郑搏一。

“遇上你，就麻烦了；”白痴似略吁了一气“但总比遇上‘刀一手，人鬼不留’的舒星一好。”

“的确麻烦，我怕麻烦，”白痴又把目光集中在手中的枯枝上“可是它不怕。”

索元礼的“四大供奉”中的老四：“大泼风剑”赵荒煤。

白痴在手第一剑刺穿索公手心时已知事无善了。

——事无善了又如何？

（人活着为了要使自己活得更好，就不惜使对方活得更不好来让自己能够活得更好，所以活着就得斗争，要斗争当然要赢，要赢一定得不择手段。）

——该来的，都来了…

“当一把利剑。”他说“当剑就不怕枯荣，且可定人生死。”

他不是在沉思。

“别当树枝，”白痴里已绽放刀光一般的锐芒“当剑。”

就是他未动手，所以才更麻烦。

白痴的睛不看枯枝了，只看向他，他对其他四人，像压儿不当他们存在一般“你是麻烦还是舒星一？”

——天下事有几件是能够善了的？其实尽是悲离，少有合。

（如果问人为什么要报仇呢？那一定是个白痴，因为“报仇”只是人类正常的反应和行为，就像一只狗咬了另一只狗一，另一只狗一定反咬它一一般；只不过，人不是狗，为何常要冷不防就咬他人一呢？）

他每个字都似镌在石碑上。

（不要问人为什么要不择手段的去斗争，因为人若不与命运争、不与环境争、不与大自然争、不与天争，本就没有利爪尖牙能令自己活下去。）

麻烦居然用去舐手掌，然后用手扳压压又疏又长的后发“遇上我也不好，很麻烦。”

但在动手前都望向一个人。

虎”丁好饭。

秃矮张开了咀，就像他的下脱了臼，使他合不拢似的，更令他的表情，看来有土里土气的，可是他说的话，可一都不土：“剑的事情往往要用血来解决，”他反问：“你喜血？”

在宦官索天离帐下，有“四大供奉”舒星一排名第一，麻烦仅次于他。

秃矮温和地笑：“你果然不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