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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你武功了得?我长这么大没杀过人?”
丁桀已经满身是血,即便他现在愿意还手,也未必能够伤人。苏旷一急,握住了他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真的不知道?”丁桀身子一软,又勉强站直“苏旷,我要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苏旷扯着他滴溜溜一转,堪堪从刀丛间滚开:“你他妈要交代下山抹脖子去!死在这些人手里,你不冤枉?丁桀,你逼我学柳衔杯么?”
“你敢!”丁桀的眼角已经有血流下,话说得轻声而郑重“你忘了,我有根的。”他握紧的拳头松开,掌心纹路鲜血斑驳,他低头看了一眼“若这是命,我认栽。”
刀锋在他面前停住了那是华山派的龙万顷,他的手抖了抖,收刀还鞘,转身推开人群就走。他也自命好汉,在这种情形下动手是对自己的羞辱。
这个人扒了皮去了血肉,还是侠义道的骨头。
刀柄快要被捏碎了,苏旷一生中,从没有在这种时刻抽身而去过。他明白,他当然明白,可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他自己的眼睛里也快要冒血,手心不知何时也是血淋淋的一片。他握拳,松开,握拳,又松开…他不服,他要做最后一次努力苏旷左臂拦腰抱起丁桀,两刀斜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全力跃起,向山下冲了七丈。刀势如疯如虎,峨眉金顶门人与他们既无仇怨,也不愿纠缠,向两边一让,苏旷已经冲到了人群之外。
“苏旷!”丁桀没想到他的头脑这样发昏,立时就要发作。
“你可以交代,但至少不必让人浑水摸鱼。”苏旷放手“躲在人群里跟着围殴容易,走出来追击多少需要一点儿勇气。丁桀,我也只招架不还手。连追都不敢追的,不是你要交代的人。”
一柄枪,抖了个枪花,持枪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一枪刺进丁桀的后背。一个女人的声音怒道:“丁桀,我家飞儿只是跌了一跤,他只是跌了一跤!我家飞儿才九岁,我只是带他上山长长见识,你怎么能下手!”
是樊家梨花枪…久闻樊家三代单传,那一日匆匆扫过的伤者人影里,有小孩子?丁桀耳里嗡鸣一片,他说话开始不清楚:“我没有…”他肩头一晃,挣脱枪尖,回过头,努力想要看清楚,但只能看见双层的人影。他坦然道“若真是如此,我确实该死。”
那个母亲在犹豫,但她毕竟是个母亲,手抖了两次,还是一闭眼刺了出去。枪尖透过苏旷的左肩,又正面刺入丁桀的胸口。苏旷反手拔枪,平平静静地递回去。他们俩都豁出去了,只当自己的身躯不是血肉凝结。
那女人没有了第二击的勇气。
说我无赖也好,和稀泥也罢苏旷坚定地带着丁桀,一步步走着我穷惯了,眼睛也好得很,数字一向算得不错,丁是丁卯是卯,我要一个恩怨分明。各位英雄好汉,咱们报仇要趁早,过期不候。走出去一丈,就是一丈的希望,掌纹,毕竟只是拳头握紧时形成的东西而已。
追上来的都是亡者的至亲,还有一些外围的人,誓把热闹看到底。
七八柄刀枪挡在面前,人人心里都有一口气,人人心里也都有一本账。至亲之死有此人的原因,他们看不得他离去。然而他毕竟不是凶手,要不要做那个终结了丁桀的人?
苏旷脚步不停不能停,他要的就是这个一闪念和一犹豫。
有从雪里吃力拔脚的声音,然后有一只手拉住了丁桀。丁桀第一个反应就是肌肉一紧,准备迎接任何一种出手,但只等到了一声嘶声大哭:“阿桀”
真丢人,丁桀若不是失血过多,一定会脸红:“苏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