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手段…苏旷微微颤抖，那一次丁桀废他武功的剧痛，实在是刻骨铭心。

丁桀熟悉他发作的前兆，轻声：“阿旷，再走几步后面有人看着。”

丁桀整个脸都变了。

天颜不明就里：“可是我哥…”

丁桀哼了一声：“他设计左风眠，毁了我们的全计划！柳衔杯杀了我总舵无数兄弟，还杀了阿野！苏旷，我不是圣人，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暂时没有认你而已！”

“我只问你，你

“能与丁帮主并肩作战，我死而无憾。”苏旷了，对天颜嘱咐“天颜，等南枝回来，你只告诉她，我们已不必凑这个闹了。”

苏旷的拳停在半空，手臂都在颤抖：“解释！我跟你走到这儿，现编也要给我个解释！”

丁桀不袁不愠了，死死地抓住苏旷的手臂：“你到底有没有脑？你走到这儿，你是教教主，柳衔杯是左使，你们是一条船上的，玉门一旦打开，人人得而诛之。我让他们兄弟相见，你能下手杀了他们？你现在和他们一刀两断，有什么不好？柳衔杯怎么对天笑的你看不见？你到底站在哪边？”

同各位掌门人定夺。”

丁桀回：“苏教主若能助我一臂之力，也是为武林立下汗功劳。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旷听不下去了，握住丁桀的手腕：“杀人不过地。”

“是。”天怒天颜双双肃立，初生新竹一样笔直。这两个人年轻得可怕，正是心无旁骛一意凌云的年纪。

丁桀弯刀飞起，沿着他的剑脊一抹而下，直削袁不愠五指。袁不愠无奈撒手，一掌击向自己颅，横下心求死。不想丁桀左手如电，斜钩袁不愠手臂内侧。袁不愠正待后退，丁桀欺而，抢袁不愠怀里，左手自他肘下翻过，反抓住他后脊，自颈而腰，顺势一。袁不愠“啊”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倒在丁桀怀中。

袁不愠嘿嘿笑起来：“是又如何？教不教在我，学不学在她。难得我只用了一次眠术，就知洛城里居然有个人，和我一样厌恶丐帮。”

天怒握刀：“教主，我和你一起去。”

苏旷一拳直挥，丁桀不闪不避，闭上睛。

苏旷摇，他不信凭着一个人质柳衔杯就玩不样来，也不信丁桀还不知。“去找你三弟吧，这个时候，狄兄想必不会为难你。之后的事情，自己决定。天怒天颜，天笑不在了，柳衔杯怎么把这班兄弟带来，你们怎么把他们送回去。”

苏旷静下来了，整个人像这冰湖一样，浸在悲哀里。他默默地后退一步：“我居然一直在笑你是瞎…”

袁不愠闻言一悚，已经知了丁桀的意思。他知有这么一位绝手站在边，逃也不是打也不成，一摇光剑，向颈中抹去。

苏旷拉了拉她的衣领，动作几近无礼，却看不轻薄：“人香肩，不是用来挨刀的。天颜，老老实实待着，学会控制自己。”

丁桀冷冷地：“可惜，可惜我们本来答应了柳衔杯，一路合作，直到救你来。如果不是左风眠忽然…嘿嘿，下手，你二哥也绝不会动用千尸伏阵，你也不至于是这个下场。”丁桀的手在袁不愠肩一扣，分错骨之下，袁不愠惨叫起来，他叫得绝望而凄厉。

这话丁桀自是托大，狄飞白却听了别样意味来。十几年来在一群老人之间鞍前后勤勉奋斗，终究是熬到这一天了，一只手哗啦一声翻开那张看腻的书页，下一章上，赫然标着他的名字。狄飞白不自觉地就有了镇定而决断的气势：“好，丁帮主神功盖世，必定到成功。”

“唉…后生可畏。”人群中，古老石的角落里，不知是谁发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丁桀缓缓睁开睛，笑了。这个人怎么活了快三十年，还是这等狗熊脾气？他下苏旷的拳：“第一次我是真的忘了，第二次阿野死在我面前，我才慢慢记起来。我能怎么办？阿旷，柳衔杯这一翻脸，我们的计划本就全完了，我只能和你一样，见招拆招是不是？我不明白你的火从哪儿来，因为袁不愠？我难不能这么对他？左风眠长在洛城，她那些伎俩不会凭空而来。昆仑玉掌门莅临我洛城，见了我二位副帮主不算，还要见副帮主夫人。他一走之后，天下大，难我还猜不是谁在推波助澜？”

人肩？天颜抚着肩，还在疑惑。

苏旷了气。

“我不是要听这个！”苏旷努力咽了一唾，他咬咬牙“丁桀，你即使一直骗我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要杀了他们兄弟三个，我也没话说。但是我问你，左风眠当时追你门，我追上左风眠，为什么先到书房的是我？你去哪里了，迷路了？”

这可能是最大的讽刺，他为了替大哥报仇，在洛教会了左风眠眠之术，而左风眠放手施为，却令柳衔杯最终大开杀戒。他们兄弟三人一个跌落在地里，一个潜伏在洛城，一个藏在昆仑巅峰之中，彼此挂念，共同仇恨，如果有哪怕一丝沟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千丈冰湖，他们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落下只有轻微的咯吱咯吱声，还有袁不愠重重的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