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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屠宰场的屠夫,但是,不久之后,这些血迹亦会转为酱褐色,与那些牛皮衣上的陈渍混融在一起。
两个刑堂弟子熟练的用一大块布蒙在凌玄的尸体上,转身行去,地下的血水,已由另一名刑堂大汉几捅水冲进两边陷洼的浅沟里流走。
圣鹰田万仞面色晦涩,神情恍惚,他呆呆的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旁边的玉凤凰郑妃却浑身颤栗,姣好的脸庞惨白得像一张未浸水的白布,没有一丝血色,眼前的惨怖景象,在她有生以来尚未见过,那是人,那是些活生生的人啊,但却在瞬间被支解成一堆堆的肉块,令人作呕的肉块!
周白水目光生硬的凝注着血迹隐隐的石质地面,铐在双料手铐中的两手没有意识的曲伸着,他后面的丁晋及吴保名则紧闭双目,嘴皮子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石厅中已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寒山重淡漠的眨眨眼,冷然道:
“田万仞候刑!”
两个刑堂大汉用力将田万仍向前提移了一尺,穿着熟牛皮衣裤的刽子手已大步行到他的身旁。
一声尖锐而惨厉的呼叫出自跪着的玉凤凰口中,她泪如泉涌,以膝盖拼命移向田万仍身边,但是,她却没有成功,四条强而有力的手臂已将她硬拖了回来。
这位美丽的少妇蓬散着黑发,悲厉的呼道:
“寒山重…你不要这么狠…寒山重…我求求你…我的舅父年纪已经老了…他的基业已毁…他的身体受伤…他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了…寒山重,你放他回去渡过残生吧…我求求你…寒山重…”
寒山重阴沉的望着她,语气冷硬得像块铁:
“你连自己生命都已不保,竞还替你这昏庸的舅父求情?郑妃,你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田万仞脸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他咬着牙,憋着气,但是,死亡的恐惧却令他整个脸形扭曲得变了样!
玉凤凰郑妃的泪水淌满了面颊,她全身抖索着,嘶哑着嗓子哀告:
“不,寒山重,请你可怜可怜我们…寒山重,你要杀就把我杀了吧,请你看在舅父那一大把年纪上,寒山重,我求你…求你放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孤苦了一生,不该再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寒山重,你积积德…我死了,在阴曹地府也为你焚香…寒山重…我给你叩头…”
她疯狂似的披散着头发,咚咚咚的用力以额角碰击地面,两名刑堂大汉好不容易抓紧了她,这位美丽少妇的额上已是鲜血流淌!
田万仞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嘴唇哆嗦着,硬咽着道:
“妃娃,不要这样,不要忘记你舅父是一教之主,甘陕两地的霸才,妃娃,姓田的家族永远不要人家的施舍与怜悯,妃娃,记住你的舅父是圣鹰,记住你是圣鹰的亲人,不要哭,让我们像英雄…”
郑垣哭得死去活来,她肝肠寸断的俯在地下:
“不,舅父…不,你不能死…一切都让侄女为你去承担…舅父…天哪…老天对我们也太残忍了…”
缓缓地,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浮上了禹宗奇的面孔,他似乎在思虑着一个什么问题,一双风眼微眯了一下。
这时——
郑垣又转向寒山重,她哀切的望着他,哭泣着道:
“寒山重…我愿意牺牲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在内,随你有任何条件我都依允,只要你答应放了我的舅父…寒山重…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你总该有一些儿仁慈,总该有一些儿怜悯…寒山重,求你…求你…”寒山重撇撇嘴唇,冷森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