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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铁砧无情(2/5)

略一犹豫,包实顺显然并不“放心”他倒着朝后退,正面仍对着谢青枫,由于地面凸凹不平,他倒退的姿势就不易保持平衡了。

谢青枫静静的:“是你的习害了你,包老兄,再怎么变,你永远脱不开你的杂碎模式;如果你不是杂碎,现下已经快快乐乐去十几里路了。”

所谓死狗窜不上南墙,包实顺五十多岁的人了,耍杂碎耍了大半辈,积习已,想叫他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岂不是妄谈?“

谢青枫手木板,使力下压,缓缓松回,不由叹喟的:“这玩意弹力极,又又韧,借势运劲,非常适合发动奇袭,狙敌于近距离之内,也亏得像包实顺这样的老杂碎,才想得到这些匪夷所思的邪门招!”

怒睁,包实顺的样仿若又待扑击过来,然而,他只是怒睁两,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看情形,像是永远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谢青枫面带微笑,目光却极其冷峻的注视着包实顺的动作,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打算什么,但隐隐然里,仿佛杀机甚重,并未因战况的停歇而稍有化解的迹象。

包实顺仍旧在慢慢的往后退,在谢青枫的监视下往后退,当他的脚步踩向一个洼陷下去的浅坑时,形忽然晃动,这给人一假象——似是踩空了落脚,但见他躯后仰,却猛向下蹲,接着,惊人的状况立刻现:就宛如被一天外的无形力所起,亦像被一双灵之手从地下掀托升空,包实顺的竟以难以言喻的快速弹飞过来,其势之劲迅捷,有如陨石经天,一闪即至!

情况的发生,始于须臾,终于顷刻,魏五郎一旁观战,甚至连意念都未及转动,一场猝起的搏杀,业已胜负分断,莫名其妙的落幕。

谢青枫摇:“放心,我保证不会这么。”

谢青枫:“什么意思?”

谢青枫颔首:“不错,姓包的玩刁使赖惯了,业已养成无格无行的习本不知信诺、羞耻为何!只求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卑鄙龌龊的行为都来,要他赔上一只耳朵又毫无所获的走

魏五郎赶扭过去,险些呕了起来。

“格”“格”响着痰音,包实顺的面枯槁灰败,双颊垂搭,他的嘴翕动,气若游丝,虽是油灯尽的模样,仍似在拼命挣扎:“我…我…没想到…青…青枫兄…我终…究是…斗不过…你!”

魏五郎从方才包实顺飞回来的地方拎起一件东西,那东西底座是面沉厚的木质圆盘,圆盘上面却嵌着一圈一圈的弹簧,弹簧端缚连一块长方型木板,显见人的两脚只要踩上木板,压挤弹簧收缩,再猛然往上起掠,借着弹簧的反张力,加上本的提纵技巧,那倒扑的势焉能不快得惊人?

魏五郎余悸未消的:“到第二次他落了下风,我还以为姓包的已经认了命,乖乖拿走人了,不料他却仍不死心,了这么个样反扑,真叫死缠活赖啊!”谢青枫:“你该了解,五郎,哪一类的人就必定是哪一类的天,永远改不了。

包实顺的神有些晴不定,他呐呐的:“青枫兄,两国兵,哦,不杀降将,这个理,想你是该懂的了?”

包实顺正在慢慢转,他的动作颇为滞重,好像就连转个对他也是一桩十分艰难的事。而当他转过来,答案便明摆明显了——绿绿的肚,宛如一团纠缠不清的蛇鳝蚯蚓,拼命想钻来那般在他肚腹间蠕动搐,更拖满一地,涌冒的程度,已不是用手得住的光景了,换句话说,包实顺就快上路啦!

这样的演变,连谢青枫也不曾料及,他倏忽原地打旋“铁砧”瞬间贴回转,但见刀芒卷,草扬泥溅,包实顺连人带着旱烟杆,已经掠而过——仓促中,烟杆前端似乎尚泛起一抹寒光!

旱烟杆在地里,乖乖,烟杆前端原是烟锅的位置,现在却多一样东西来,打细看,竟是一柄两面开,锋利无比的尺长窄剑!

咽着唾沫,包实顺期期艾艾的:“你,哦,青枫兄,不会趁我转的当——算计我吧?”

谢青枫双目不瞬,正对包实顺那两只瞳孔逐渐扩大,死鱼一般的珠,他叹气,提声音:“包老兄,我已经告诉过你,大、四通八达,而且也预祝你平安了,为什么你就如此想不开,端挑了这条黄泉路去走?”

魏五郎睁着:“莫不成,枫哥,你早判定他还有样要使?”

从谢青枫掠过的包实顺,直飞两丈多远,才差一个跟的落向斜坡,脚一沾地,又歪歪扭扭的抢好几步,始勉站定——他要不用手里的旱烟杆支撑着,大概早就一坐下来了。

谢青枫古井不波的:“我接受你的投降,包老兄,大,四通八达,谨此祝你平安。”

投降——”

谢青枫的“铁砧”依然倒拎在手,微微下垂,他的左肩裂开一条寸多长的伤,鲜血溢,染红了左上襟一片,他恍同不觉,只毫无表情的斜瞅着坡间的包实顺,不过,奇怪的是原来冷峻异常的目光,此时竟变成恁般悲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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