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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极为罕异的毒虫‘花斑蚜’咬了,这种毒虫大小只如蚂蚁,毒性剧烈,根本防不胜防,谷百恕这一被咬,还没走出山谷便全身发高热,双目混饨,口吐白沫的晕绝在地,而恰好正遇着凌澄老道在附近采集草药——那时这老牛鼻子还不曾接掌‘青城派’的大位呢,他一发现有人晕倒,以他的医术造诣及对当地环境的熟悉来说,自然一看之下便晓得谷百恕是着了什么道…”
苟图昌沉重的道:
“因此便救了他?”
点点头,熊无极接着道:
“老牛鼻子非但救了他,还背负他回到青城第一观——‘大全宫’里,为他细心调治,殷勤照料,谷直想一直在‘大全宫’养息了一个多月才告痊愈,但是,也就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与凌澄老牛鼻子便结成了生死之好,此后虽然各居一方,却也经常保持联系。”
坐在地下的祁者六不由哼了哼,低骂道:
“那什么‘花班蚜’怎的不再毒一点?十五年前它若咬死了谷百恕这老王八,不就省下今天这么多的麻烦了?”
这时,熊无极又道:
“紫帮主,关于‘北刀’与凌澄老牛鼻子的内情,便是这么回事。”
微微颔首,紫千豪似等非笑的问苟图昌道:
“图昌,依你看,凭他们这种交情,若是凌澄老道修书邀约‘北刀’谷百恕前来助拳,这份量够不够呢,谷百恕来不来呢?”
苟图昌苦笑道:
“只怕谷百恕要连夜兼程赶来了…”
紫千豪深沉的道:
“因此,我们就有了结论——明日之战,谷百恕十有十成必然到场!”
蓦然下了决心,熊无极挚诚的道:
“紫帮主,有几句话,我想掏心禀明。”
紫千豪忙道:
“不敢当,熊兄,你我相处,有如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何妨直言?又何庸如此客套?”
那张生得并不堂皇的面容上,此刻却闪泛出湛然凛烈,圣洁豪壮的光辉,熊无极慷慨激昂的道:
“自从我熊无极为帮主德威感召,毅然投顺过过来之后,这段日子多承帮主盛情厚待视同手足,我熊无极不是木头,岂有不铭心刻骨之理,帮主知遇之恩,我熊无极无以为报,正好借着这次与‘青城派’约战之机略效微劳,紫帮主,那‘北刀’谷百恕,我接下了!”
帐中的孤竹群豪们立即起了一阵低微的骚动,紫千豪深深的注视着熊无极,缓缓的道:
“熊兄竟愿为本帮之事,担当如此风险,实在令我心中感动,但是,我却不能答允熊兄此举。”
熊无极急切的道:
“帮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帮主你敌不过那谷直恕,只是全军交刃,帮主仍须主持大局,调遣兵将,恐怕吃那谷百恕纠缠绕绊,有碍帮主的指挥应呢…”
紫千豪诚恳的道:
“熊兄,我绝不会想到其他的方面去,我只是就事论事,坦率直言,而且,我对熊兄也用不着客气虚伪。有什么,我便说什么…”
熊无极迷惘的道:
“帮主之意思?”
平静的一笑,紫千豪道:
“我之所以不答应要熊兄独斗谷百恕,并非是为了害怕熊兄担受风险——你我交之以诚,系之以死,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相信这一点熊兄是明白的了,熊兄就好似孤竹一脉的自家兄弟,有劳熊兄之处,我定去启齿相求,把熊兄看做我孤竹一脉的手足,否则,那才叫见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