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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昔心痴情,自己实不忍再有所令她伤心的薄幸举措!不过此心能有谁知?将来万一卞灵筠等,误会自己是见色忘义,假薄之辈,岂不百缘难辩,而且灵药既得,次一步便是去找那位黑衣无影辣手申一醉醉哥哥,但莽莽天涯,茫茫海角,却如何碰得上这宛若神龙的武林怪杰…
公孙玉思潮未尽,沈南施业已身上略带不渍的走了回来,盾梢眼角,暗笼薄怨轻怒,越发显得她那种楚楚丰神倾城绝代!
沈南施在公孙玉手中接过莲实,把所余的三颗莲子,挖了出来,托在玉掌以上,向公孙玉说道:“玉哥哥,我问过知足渔翁老前辈,他说这莲子历久不坏,须等找到能用内功真气,扶助药力散达你周身百穴,及奇经八脉之人,再行服下!六调神君是你不共戴天深仇,当然应该先找你那位辣手醉哥哥商量商量,但这位武林怪杰,现在在那里呢?”
公孙玉摇头说道:“我这位醉哥哥宛如神龙隐现,无马行空,只有他来找你,你去找他,却是万难!不过他以一年为期,要嫁成一种功力,再找八调神君万挨午决斗!所以最好在六调山的纯阳宫附近等他,何况我与伏魔神尼青莲大师,及二师兄等,也是相约一年,在六调山中会面!”
沈南施眉梢一皱,目中含泪欲滴地,幽幽说道:“六诏山中,有你的筠妹妹在茹苦含辛,万一对我发生误会,会弄得她也伤心,你也难处!五哥哥,我不准备陷你去了,我们这段感情,够真诚,够但白,够绩丽,也够凄凉,但不一定会为不知底细的他人了解!我还是那两句话,‘宁使我悲,莫教君苦’,希望你此去神功能复,师仇得雪,与我那两位卞姊姊及戴婉婉,互相永好,比翼情天!从今以后一你不要想起我,也不要提起我,让我静静地,默默地,独居巫山之巅,对着朝云暮雨,明月落花,暗暗啃嚼着这一段相思,以迄没世好了!”沈南施这一番话,讲得极慢,神情凄测,语意幽伤,那份对公孙玉真憎热爱,表现无遗,但妙国之中的珠泪,却始终强忍在大眼眶中麟转,不令一滴下落!
这种神秘力量,却又远比六调神君万挨午的“纯阳真解”高明!
公孙玉究竟人非太上,眼望着沈南施那等凄绝,苦绝,更又夷绝的噙泪目光,那里还能抗拒?也自泪湿蓝衫的纵身扑过。
但公孙玉已动真情,沈南施偏又强加克制,香肩微晃,飘身八尺,避开公孙玉扑来之势,妙目中泪光盈盈地。凄声说道:“玉哥哥,你不要可怜我!沈南施自有良知,我不会根你薄幸无情,也不会嫉妒卞灵筠,戴天仇两位婉婉,更不会不肯自我牺牲,丽竟得因为多我一人,把你们原本极其美满的良缘,搅得情海生被,甚至花残月缺!我只是恨我们相逢太晚,倘若彼此尚有几分怜惜,此缘甘侯来主!这一辈子,我也学我师傅,永远不下巫山,陪伴着她老人家,黄卷青灯,长斋礼佛,修积修积来生慧业!
沈南施声声如巫峡猿啼,句句如杜鹃泪血,大眼眶中,已似盛不下如泉情泪,便如断线珍珠般,扑籁簌地地落下来,顿脚回身,便自闪过两根嵯峨石笋!
公孙玉急得飞身疾追,口中大声叫道:“南妹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