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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过覃英道:“我们准备以箫音制敌。”
覃英大喜道:“早就该给他们颜色看了。”
沈元通先自己盘膝坐下,罗惜素和覃英也迅即各自离开沈元通一丈远近,布成三元之式,坐下身来。
三个人都是低眉垂目,神色至为庄穆,白、碧、紫三色玉箫,紧贴唇边。
他们三人,竟要在战斗中吹箫,在许多人的脑中,都认为是一件奇特之事,敌我双方无形之间,都松懈了斗志。
忽然间,大家但觉从遥远的天际,飘来一丝细微柔和的声音,使人听了,有说不出的舒畅。
“万洋山主”应成伦何等经验阅历,他虽说不出沈元通所奏的是何种乐曲,但却意会到,必是制人心神的厉害杀着,于是传令道:“速即守定心神,免为箫声所迷!”他自己在发话之后,举目瞥了大殿侧间一眼,一面凝神运气与箫声相抗,一面伺机抽身遁走。
紫髯唐燧睹状之下,冷笑一声,拉了武林一怪覃寄愚一把,一同闪身走出殿外。
箫声由细弱转亮亢,把整座大殿,都笼罩在音波之下,声音一入耳,不分正邪双方,顿时心平气和,没有了斗志。
甚至连武林一怪覃寄愚所发出的那道气墙,也好似被一种虚无的力量,转束了起来,慢慢滚成一个气团,逐渐升高,贴在屋顶之上,由浓而淡,由淡而微,最后,完全消失。
箫声一转,有如大树银花突然炸裂开来,音狼之奇之妙,卷尽天地造化。
无人可以说出是一种什么声音,其感受的深浅,音韵的分别,完全因人而异,也就是说,就各人本质的不同,由这奇妙的声音,激起了各自不同的反应。
有的人,把它听做义正严词的谴责,引发了内愧之念。
有的人,把它听成了妻儿的呼叫,引发了思家之念。
有的人,把它听成了慈母的低唤,引发了感天的孝思。
有的人,把它听成了高山的流水,夏夜的松风,银星的细语,皓月的清嘘,激起了山林之念,出世之想。
有的人,把它听成了凄厉的呼叫,痛楚的呻吟,引发了恐怖的情绪。
总之,其反应各异,千绪万端,不可方物。
每一个人,都露出了自己的本性,慢慢的接受了“天籁之音”的详和感化,纵使不能恶根尽去,但是至少,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了害人之心。
自然,原是光明磊落之士,忠肝义胆之人,其心灵上的洗涤,修为上的增益,都在无形之间,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而沈元通和罗惜素三人,验上泛着湛然的神光,清越的箫声,继续从他们口中传播出来。
也不过是一盏热茶时间,沈元通和罗惜素、覃英等三人,便奏完一曲“天籁之音”收箫起立。
而那些听箫之人,在时间上的感觉,却等于经历了半个世纪。
沈元通和罗惜素、覃英三人相互打了一个招呼,同时闪身,走进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群魔之中,选那恶根甚深、暴戾之气难尽之人,点住他们的穴道。
至于那些原非极恶之徒,这时心灵已是一片详和,他们则免予出手惩戒。
他们身形极快,不一瞬间,便处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