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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之中,显然有些失望。
沈元通毫无所觉的道:“黄伯母突遭失声之痛,在心情上自是悲愤已极,在行为上也就不免显得消沉失常了。”
罗惜素眤了沈元通一眼,摇头道:“小妹的看法,完全不同。”她稍微一顿,偷窥了一下沉元通面上的神色,缓绥接着又道:“我觉得黄老前辈内心之中没有悲愤,而是恐惧,她的行为不是消沉,而是不安,她为什么会有恐怯与不安的心情?元哥哥,你可曾想到这点?”
沈元通并不同意罗惜素的说法,笑道:“你自己的失常,倒有些令小兄担心呢!”
罗惜素苦笑道:“我有几处难明之点,元哥哥不妨逐项指教!”
沈元通道:“你今天怎么啦!说起话来总是吞吞吐吐的?”
罗惜素自顾说道:“第一点,黄伯母一直到今天为什么不将散发束起?
第二点,人家为什么要点残她的哑穴?
第三点,她为什么尽量避免与人接触?甚至连沈伯母和你亦不例外。”
沈元通仍持己见道:“受伤之人别有苦衷,我们岂可因此而生出疑念。”
罗惜素情急直言道:“元哥哥,你错了,她对我们根本就没有安着好心啊!”沈元通俊目一眨,心中没有一丝相信的念头,信口道:“素妹妹对人处事向有独见,今天似当别论。”
罗惜素坚持道:“信不信在你,我总得将我心中所想的说出!”
沈元通无可奈何,笑道:“我要不听你的话,只怕违命之罪难受,依你这么说,小兄洗耳恭听!”
罗惜素瞟了沈元通一眼,娇靥微红,羞态稍现,瞬即恢复了庄重之色,有条不紊地道:“她长发披肩,目的在掩饰化装上的缺点,遮住了人皮面具和肌肤相接处的微小痕迹。”
沈元通笑道:“素妹的想像力,确令小兄佩服!”
罗惜素不理沈元通如何说笑,继续道:“她的哑穴被重手法点残,大约可以分为二方面来说:其一,是以小牺牲换取大收获的苦肉之计。其二,则是用以弥补不易模仿的言谈语音,同时一朝事败,谁也莫想从她口中问出一句话来。”
沈元通听到此处,嬉笑之态微敛,剑眉互扬,接口道:“你的第三点,是不是说,她不敢和我们接近,也是怕我们从她习惯上察出她的真正身份?”
罗惜素点头道:“小妹确是这样想法!”微微一停,忽然又道:“大凡欺人之事,欺人之人,时久必然败露,我想不透,她来此数天,何以竟无不轨举动,却是令人莫测高深,难道她不怕我们发现她的伪装么?”
沈元通凝思有顷道:“据你这样说,颇有一些可信之处,只是黄伯母与我家数十年深交,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倒是不宜随便闹出笑话来!”
罗惜素细语道:“我有一计,先揭去她的假面具,便不怕不知道她的用心了。”
沈元通犹有顾虑地道:“此事千万不可鲁莽!”
罗惜素柔声道:“怕什么!她如果真的是黄老前辈,至多共搏一笑而巳。”
沈元通尴尬地笑道:“这种儿童戏谴之事,岂是我们能够做的!”
罗惜素道:“你真是大人了么!”
话毕,一声娇脆的笑声起处,身形陡起,衣抉飘飘,纵向来路。
沈元通哈哈一笑,飞身紧跟而上。
草堂之中,玉箫仙子和慈航玉女正自默默无言对座运功调息。
沈元通和罗惜素闪身进来,玉箫仙子秀目倏张,两道照人肺腑的精芒,射到沈元通身上,一闪而过。
沈元通心头一震,神情不定的叫了一声:“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