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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颤栗不已,他这种恐惧之情,完全从那双精光炯炯的眼神之中显露了出来。
沈元通一眼瞥及,大为不忍,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不可一世的人物,这一揭露身份,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他有念及此,脱口叫道:“大哥,我们如果知道了他们的真正身份,只有更加难过不安,何必徒招麻烦,于人于我,两皆不便呢?”
铁心秀士曾弼缩手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弄清楚,便放他们走么?”
沈元通正色道:“我们无须知觉他们是谁,当然也不能就此轻易的放走他们。”
铁心秀士曾弼秉性刚直,疾恶如仇,闻言大喜道:“元弟你今天算是想通了,对敌人稍存宽仁,便是对自己朋友残酷,你既有此了解,这二十三个人由愚兄收拾便了。”他话声一落,右手中食二指一骈,便向他身边那蒙面之人的“七坎”死穴上点去。
沈元通见状一惊,身形疾闪“搏免擒龙”一把扣住铁心秀士曾弼的腕脉,铁心秀士曾弼但觉半身一麻,劲力顿失。
沈元通朝惊愕不置的铁心秀士曾弼看了一眼,歉然道:“大哥,你怎么还没有明白…”
松开铁心秀士的腕脉,继续道:“若论行为,这些人当然个个都在当诛之列,可是想到他们的处境,就不能不给予他们以特殊的同情了,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受着那暗中主使者的要挟和劫持…总有一天,我们要揭开这个迷底。”
铁心秀士曾弼点点头,旋又哈哈大笑道:“放着这二十三个人在此,我们有什么事不可以问问他们,难道他们敢不实话实说么?”
沈元通蹙眉道:“我们即使以生命威胁,他们也不会吐露只字片语的。”
铁心秀士曾弼道:“他们当然都不会怕死,但我们何不用‘分筋错骨’的手法试试?”
沈元通长叹道:“大哥你怎么啦,‘分筋错骨’的手法,只能用于极恶之徒,我们即知道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怎还如此对付他们呢?我们宁可另想办法!”
听了沈元通这番话,那二十三个蒙面之人的眼神之中,都露出一种感愧之色。
忽然,沈元通语气一转,神色一正,面对一众蒙面人道:“我们虽不能以暴对暴,但为了削弱阴谋者的实力,减少武林灾害,却要略施手法,暂时制住各位老前辈的行脉要穴,停止你们的功力,非经三年静修不能复原,这样既可使各位推脱责任,不至受到惩罚,更可使各位免得再受驱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沈元通说完,向那二十三人扫视一眼,不但没有怨恨之意,反而显现出一种欣慰之色。
沈元通再不犹疑,身形一起,双手齐发,转眼之间,那二十三人便都在身子一阵微震之后,恢复了活动。
他们二十三人身子恢复了活动,不约而同地向沈元道凝眸略注,随即闷声不响,默默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山边,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元通黯然一叹,接着向履尘道人看了一眼,道:“无妄之灾,累得道兄无家可归了。”
履尘道人豪笑道:“沈护法为了本派而树此强敌,怎可如此说法。”
铁心秀士曾弼一看天色道:“天已快亮,我们走吧。”
沈元通也抬头看了看天色,正要答言,忽然,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小娃娃处事尚能深思远虑,不离大体,我们宜昌再见。”
履尘道人所主持的道观已毁,必须回武当山报告,于是便与沈元通曾弼二人匆匆作别而去。
沈元通和铁心秀士曾弼原也没有一定去处,则因了那传音老人一句话之嘱,一齐奔往宜昌。
二百里左右的路程,在他们的脚程之下,自不算事,赶到宜昌,正好是午膳时分。
宜昌是鄂境西部水陆交通的要地,人烟稠密,热闹非凡,城中颇有几家出色的酒楼饭馆。
二人打听之下,寻至一家最着的酒楼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