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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第一句话:“老丈可是姓顾!”
这一下,那六旬老者脸上的惊容尤胜于沈元通百倍不止,立也暴退一丈。
要知这位六旬老者,虽有一身家传的奇奥武功,却因无意争雄江湖,世人知之者极鲜,他两次率众血洗华山终南二派,原有不得已的苦衷,就是他那五十二位同伴,也不知他的真实姓名,现由沈元通口中道出,能不令他羞愧惊骇交加,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沈元适察状观色,已知自己的猜测不错,心中立时失去了主张。
他当然了解这位老人的处境,因为这六旬老者,就是他的师伯顾念慈。
他想起师伯祖顾九如转注功力给他的苦心,当时语音一变,平和地道:“晚辈…”
谁知那六旬银发老者顾念慈,竟猛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少噜嗦!纳命来。”
喝声中,贯足“先天无极混元一-玄功”的右掌,已迎头盖脑地朝沈元通劈到。
沈元通双臂一举,就待反击,忽又叹了一口气,身形电闪,让了开去。
顾念慈似因沈元通知道他的底细,决心不让他逃出手下,不惜以多为胜,一声令下,分列五行的五十个老者,立把沈元通团团的围在中央,只有那刚来报讯的二人,反而各退三丈,不参加围攻行动。
沈元通俊目朝围立四周的蒙面老人遍扫一匝,由顾念慈的情形,推想到其余诸人之所以参加为恶,亦必各有苦衷。
他想通此点,一股豪朗之气,顿化满面彷徨之色。
诚然,在如此情形之下,出手轻重皆非所宜。
可是他这种犹豫与彷徨,也不过是片刻间事,沈元通毕竟胸襟辽阔,对事颇能机变从权,剑眉一剔,已经下了决心。
他以“传音入密”神功单对顾念慈道:“小侄沈元通,出手虽辣,却是为师伯们免去杀身之祸,事后请师伯速即率众退去是幸。”
说罢双手齐扬,以“满天飞花”手法,发出手中五十三片树叶,分向顾念慈和五十一位老人,以及远在三丈之外二人射去。
暗淡月色之下,但见一片黑影,从沈元通手中射而出,透过众老者为自卫而发出的劈空掌力,漫空穿射,立时五十三人五十三条的右臂,都如泄了气似的,垂了下去。
这些老者,都是江湖上的一流之选,功力火候,俱已到了“摘叶飞花”伤人于无形的地步,其劈空掌力的雄厚,自不用言,谁知对沈元通这些小小的树叶,竟然发生不了丝毫遏阻作用。
名家的眼里揉不进砂子,沈元通这等功力手法,立使对方五十三人,气胆俱丧。
就在他们惊悸骇诧之际,沈元通忽又沉声说道:“本侠独门制穴手法,非本侠亲解,三年之内无法复元,你们好好回去用功疗伤,不得再行为恶,否则,下次相遇,本侠决不轻饶。”
众老者虽对沈元通手法的强劲快速心生懔惧,却不信无法自行解六的话。当下各人身形一错,二人成组,互相解起穴来。
可是在一阵“劈!啪!”声响过后,五十三条手臂依然萎垂如故,这才不由不信,脸上齐都掠过一层黯然而又释然的神色。
顾念慈老眼一斜,瞟了三丈之外的那二位后到传讯之人一眼,知道他们二人也已遭了同一命运,心头一宽,低声道:“来人功力超凡入圣,我们徒死无益,反会泄漏主人整个大计…”
他说道这里,又偷偷扫了那两人一瞥,见两人神情之间,并无反对之意,乃才又断然下令道:“我们就此撤走!”
五十几条人影,便在一个走字之下,如飞退去。
顾念慈的这番举动神态,一一均落在沈元通眼中,他聪明绝顶,很快便看出了这五十三人之中,只有那后到的二人,是全队的实权者,也就是幕后主持者的心腹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