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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了这些,姑娘也落了座,她也为自己斟上一杯,先敬燕侠,然后殷勤劝酒。
白回回说,或许虎父虎女,姑娘她能喝,可是绝少喝,平素甚至滴酒不沾。倒不是因为是个姑娘家,姑娘家这三个字,在这等江湖英豪人家说不通,而是没酒兴。姑娘今儿个主动给自己倒酒,主动的敬,主动的陪,那表示今儿个有酒兴,而且兴致很高!燕侠他哪能不喝?
或许是姑娘手艺好,或许是燕侠久没吃家常菜饭,再不就是姑娘她劝酒殷勤,这一顿饭,边吃、边喝、边说,吃到了初更。
燕侠醉了,白回回也差不多了,只有姑娘人还清醒,毕竟,她喝的少了点儿,再说,总有有一个照顾人的,都醉了哪儿行?燕侠真醉了,醉了的人,当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屋,怎么脱的衣裳,怎么上的床!可是他知道,当他因渴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他进了屋,脱了衣裳上了床,桌上一灯如豆,怀里躺着个人,紧偎着他,幽香微透,半裸的身妇发着烫,带着抖。这是谁?这儿怎么会有这种事儿?这儿是白家,白家就只有一个姑娘冷香。
燕侠一惊非同小可,酒意全消,他挺身就要起来。一双娇嫩滑腻的粉臂,像蛇似的缠住了他,耳边,是个吐气如兰,微带酒味儿的颤抖话声:“大少,是我。”燕侠知道是她,是她才要人的命,惊急直如五雷轰顶,他猛可里挺身跃下床。身边人儿也翻身坐起,可不是正是姑娘冷香?灯下的香姑娘,肌肤如雪,娇靥酡红,乍惊还羞望着他。
燕侠顺手抓起一件衣裳,扔在姑娘身上,急道:“姑娘,你、你怎么能…”
刹时间,姑娘定了神,娇靥上是一片冷静,冷静得出奇:“大少,我这是为了报恩。”
燕侠为之一怔:“报恩?”姑娘道:“你救了我,也就等于救了白氏一家,一个女儿家,还有什么能答报的…”
燕侠忙道:“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有意思…”
姑娘截了口:“我知道大少没有这个意思,这完全是我的心意…”
燕侠急得跺了脚:“姑娘,你怎么…你简直胡闹,你想过没有,你怎么做人,我又有什么脸见白大爷。”
姑娘道:“我今夜献身,此后一辈子为奴为婢,心甘情愿,有什么不能做人的?到于我爹,他老人家不是世俗中人,除了会觉得身份地位不相配之外,他老人家没有一点反对或者见怪的理由。”
燕侠道:“姑娘,你是一番好意,你抬举、你垂爱,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姑娘问。
燕侠道:“姑娘,郭燕侠不敢自夸君子,可也不是卑鄙下流、无耻无格的小人。”
姑娘道“恐怕是为了无垢吧?”
燕侠猛一怔:“无垢?你知道无垢?”
姑娘道:“我原不知道无垢,可是你醉里梦呓,直叫无垢。”
燕侠心神震动,一时没说出话来。
姑娘道:“是不是你心里已经有了无垢?”
燕侠毅然点头:“我不瞒姑娘,不错,可是就是没有无垢,我也不能…”
姑娘截了口:“无垢是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侠真不瞒姑娘,一点也没瞒,他从“崂山”“南天门”上说起,概略的一直说到他这趟进京。
就不知道姑娘听进去了没有,她道:“无垢是女儿家,我也是,无垢很美,我长得也不丑…”
燕侠忙道:“姑娘,这无关美丑,这关系一个情字…”
姑娘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情?”
燕侠猛一怔!
姑娘接着道:“我知道,这来得太快了,可是你对无垢不是也这样儿么?只要喜欢一个人,看一眼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