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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为父当年威名江湖,除了一身武功堪称天下无敌外,尤其是一手‘坎离掌法’无人可当,未逢敌手,这坎离掌施出之时,全然是一种至刚至柔真气,循环运用,不能稍息。此掌法共有八招,每招四式,可称得上是博大精微,运用时,暗含天罡地支之数,有着一股天地间至大至中的浩然正气。”
“此掌法乃是上古摩迦上人流传下来,为亘古以来有数秘传奇技之一。”
“相传很久以前,佛学正值光大之际,那是极西万佛古国之中,有一位得道高僧,法名叫摩迦罗汉,一日他正参禅中,忽见佛祖如来全身亲现,传其一套八招掌法,嘱其以此掌法护教传法,自此由上人留传下来,每代仅单传一人,后人因感念摩迦罗汉,便以他的名号为掌法之名。”
申无咎神采奕奕,他又道:“后因种种变迁,几已失传,为父却在一个偶然机遇中,自一西方高僧手中,习得此一绝传秘技,若是习练之人,‘任、督’两脉已通,一口真气循环体内,上达天庭,下至涌泉,畅通无阻,则施出时,更有使日月黯然失色,声震寰宇之势。”
白斌听得热血沸腾,神情激动,急忙的问道:“义父当年,是否以此掌法打通天下武林高手?”
申无咎颌首道:“偶尔施之,却不尽然,因为此掌法一经使出,出手便即伤人,故而不到遭遇强仇大敌之际,为父也不肯轻易使出。”
说罢,双目一翻,又道:“为父已下决心,要将此套掌法,及全身功艺尽数的传授于你…”时光,在有心人看来,似乎觉得特别快,又好像特别的慢。在这洞里,白斌除了陪着申无咎谈些百年来武林掌故外,申无咎便将他一身艺业尽心倾力的传授给他。
“山中无寒暑”转瞬间,春去又来。
“绝冰崖”顶,一位瘦削瞽目枯瘦的长袍老人,与一个面如冠玉,俊眉入鬓,鼻若悬胆,目如朗星,丰神秀逸,宛如玉树临风,显得十分潇洒挺秀落落不群。
长袍老人那清癯的面容上,此时,勉强绽开一丝微笑,他向那少年道:“斌儿,海阔天空,好好的去吧!为父的暂时找个地方先落脚,等你把几件俗事办妥,便至你那故居,置栋茅舍,悠游度此残年…”
这老、少两人,正是“果报神”申无咎与白斌,今日正是他父子分离的一天。
白斌鼻子一酸,盈盈热泪,已在眼眶中流转。
他嚅声道:“义父,你…你为什么不和斌儿一同走?路上,也好教斌儿侍候你老…”
申无咎双目一翻,旋又笑道:“傻孩子,你如今已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怎的还这般孩子气呢?你现已尽得我全部武功,只是火候稍嫌不足而已,还须经验磨练…记着,一个人处身在外,需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斌只觉喉头梗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申无咎一掀颔下黑髯,故作轻松道:“斌儿,莫忘了你是为父在世上唯一亲人,事情一了结便回故里来,树高万丈,落叶归根啊!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带着儿媳一同回来,给爹看看那是为父最高兴不过的…”
白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已哭倒在申无咎怀里。
申无咎骤伸双臂,抱着在怀中抽搐不已的义子,两行清泪,也在眼眶中直转。
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总是使人伤心断肠的啊!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申无咎将白斌推起,以那双无数武林人物齐悚的枯瘦手掌,为他拭净了脸上的泪水。他爱怜道:“别哭了,傻孩子,啊!我倒忘了,你以前在道上受了不少怨气,也有不少的恩情,尤其是‘醉丐’鲁纯如,这些恩恩怨怨,你将如何处理?”
白斌泪眼婆娑,闻言之下,不由一怔,他想了一会,答道:“义父,受人点滴之恩,自当涌泉以报,至于与我结怨者,我…我不想对他们报复,我要让他们,受到自己良心的责备就够,剑道即仁道,仁以爱人。”
申无咎不由默默点头,道:“这样也好,须知男儿志在四方,今后在江湖上历练一下,只要你认为该做的,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放开手去做,无须顾虑。”
他望了望白斌,又道:“你…你去吧!别忘了,木本水源,人都喜欢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