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安帮着村妇把壮汉扶入屋中,躺到一张木床之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磁瓶,倾出三颗朱红药丸,抬头道:“大嫂去倒一盅温水来。”
村妇含泪道:“相公,他怎么一直没有醒呢?”
谢少安道:“大嫂但请放心,尊夫伤势虽重,保在我身上,决无危险。”
村妇感激的点点头,转身出去,倒了一盅温水走入,谢少安扶着壮汉坐起,右手在他后心轻轻拍了一掌。
蓝衣壮汉口中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口血块,倏地睁开眼来,他看到床边站着的妻子,张了张嘴,要想说话。
谢少安忙道:“兄台伤的不轻,此时不可说话,快把药丸吞了。”
随着左手一送,把掌心三颗药丸,纳人口中。
村妇赶忙把茶盅送到他口边,含泪道:“金发,幸亏这位相公救了你的性命,你快喝些开水,不可说话。”
谢少安等村妇喂了他几口开水,才扶着壮汉躺下,右手一下点了他睡穴。
村妇眼看丈夫忽然又闭上眼睛,忍不住问道:“相公,他不要紧吧?”
谢少安道:“尊夫伤势不轻,光凭药力,只怕好的极慢…”
村妇听的流泪道:“那该怎么办呢?”
谢少安笑道:“在下说过包在我身上,大嫂可以不必耽心!
在下只是说光凭药力,无法立时好转,在下可以本身内功,替他疗伤,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不能有人打扰,就是大嫂,也不能进来。”
村妇惊喜的道:“相公原来是一位高人,我从前听公公说过,只有内功精湛的人,才能以内功替人疗伤,极耗精力,怎好教相公如此费力?”
谢少安道:“不要紧,这是救人之事,在下遇上了,总不能袖手不管。”一面朝冰儿道:
“妹子,我看方才四个黑衣人不像善类,他们吃了大嫂的亏,说不定会带他们师父前来寻仇,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我要替这位兄台疗伤,不能有人惊动,你可得小心。”
冰儿咭的笑道:“这个大哥只管放心,就是他们师父来了,正好试试我的八手飘香。”
村妇激愤的道:“他们人来的多,我也不怕,就教他们尝尝连珠弩。”
冰儿道:“大嫂,走,我们到外边去。”
两人迅快退出,村妇随手掩上房门,回到堂屋,问道:“姑娘要不要兵器?”
冰儿摇摇头道:“我从来不用兵器,你呢?”
村妇摇摇头道:“我不会武功,哪会使用兵器呢?”
冰儿奇道:“大嫂方才把四个贼人一下就摔出去了,怎会不会武功?”
村妇道:“我只会这一手,真的不会武功。”
冰儿道:“这一手是尊夫教你的么?”
村妇道:“不是,此事说来话长,姑娘请等一等,我去拿件东西来。”
说完,匆匆朝厨房走去,等她出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扁形的长方铁盒。
冰儿问道:“这是什么?”
村妇道:“这是连珠弩,一次可装二十一支弩箭,只要按着机簧,可以连珠发射,如果敌人真的敢来,我就全数射倒他们。”
冰儿好奇的道:“大嫂,给我瞧瞧好么?”
村妇一手把铁盒递过,一面又详细的告诉了他使用之法。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诀窍,只要瞄准了,一按机簧就行。
冰儿道:“这和袖箭差不多。”
村妇道:“不一样,袖箭顶多只能射到两三丈光景,这连珠弩可以射到十丈以外,而且袖箭力量小,只能打小的东西,这连珠弩的力道,和弓箭差不多,可以射得死老虎。”